“他并非背叛。”老者声音平静，“而是被种下了‘噬神咒印’。那是一种源自域外的控制之术，能扭曲意志，吞噬神魂，最终将其化为傀儡。罗睺拼死抵抗，仍未能挣脱，只能借战败之机，将部分记忆藏于镇天印碎片之中，留待后人发现。”
李碧莲倒吸一口冷气：“所以……他是被迫的？”
“正是。”虚影继续道，“幕后之人，名为‘噬界天魔主’。其本体藏于域外空间，以吞噬位面本源为生。百万年前，他曾率军入侵神界，被我击退。但此后百年，他接连吞灭十个完整位面，实力早已突破神王境。”
玄穹神尊脸色变了：“神王……那是连传说都极少提及的境界。”
“如今他卷土重来，目标仍是神界。”老者语气沉重，“此次天魔先锋突破壁垒，并非偶然。而是他在域外完成吞噬后，正式发动全面侵袭的第一步。你们所见的每一支军队，每一个统领，都不过是他伸出来的手指罢了。”
张鸣握紧拳头，指节发出轻响。
“罗睺曾是我最信任的战友。”老者声音低了几分，“他宁可背负叛徒之名，也要将情报送出，就是为了让真正的继承者能在最终之战前，看清敌人的本质。可惜……我当年未能察觉他的苦心，直到一切无法挽回。”
空气中一片死寂。
风停了，连远处的碎石都不再滚动。李碧莲的手搭上了玉质丹炉，指尖微微发凉。玄穹神尊低头看着自己肩上的伤口，忽然觉得那点疼痛根本不值一提。
张鸣站在原地，脑中反复回放着老者的话。原来他们一直追杀的“叛徒”，竟是唯一清醒的牺牲者。而真正的大敌，根本不在眼前，而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正一步步逼近。
系统提示悄然响起：“获取师父留言，揭露噬界天魔主的终极威胁，罗睺的傀儡身份曝光，抗魔格局升级”
紧接着，另一条信息浮现：“危机预警等级更新：黑色（灭世级）”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虚影又动了。
“最后一条讯息。”老者看向张鸣，“你手中已有两块碎片，第三块不在别处，就在你脚下这座祭坛深处。但它不会轻易现身，唯有当你真正放下私怨，一心护界，它才会回应召唤。”
话音落下，虚影开始变淡。
“等等！”张鸣上前一步，“还有没有别的办法能提前阻止他？有没有弱点？”
老者只留下最后一句话：“守住人心，比守住城池更重要。”
光影散去，晶球恢复透明，静静悬浮在玉台上。
祭坛重归寂静。
张鸣站在原地，拳头仍紧握着，手背上青筋微凸。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还残留着晶球的余温。耳边是李碧莲轻微的呼吸声，玄穹神尊靠在石柱上的动静，还有木老在殿门口拄杖站立的剪影。
没有人说话。
他知道，刚才听到的每一个字，都会改变接下来的一切。不是打法变了，是目标变了。他们不再是单纯地抵御入侵，而是在对抗一个早已布局百万年的毁灭者。
李碧莲走上前半步，轻声问：“现在怎么办？”
张鸣没回头。他盯着玉台，缓缓吐出三个字：“找碎片。”
就在这时，地面传来一丝极细微的震动，比之前更轻，却更有规律，像是某种东西在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