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穹神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那你打算多久？”
“最多三日。”张鸣目光扫过他们，“如果三天后我没出来，或者通道自行封闭，你们立刻上报联盟，把这里设为最高封锁区，别再让人进来送死。”
李碧莲没说话，手指却悄悄按上了腰间的丹炉。
张鸣看在眼里，语气缓了一分：“我不是去拼命，是去拿东西。只要我还记得自己是谁，就不会被拦住。”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一战，我不再只为张家报仇。”
这句话说得轻，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沉得无声，却激起层层暗流。
玄穹神尊沉默片刻，终于点头：“我在外面守着。有动静，我会传讯。”
李碧莲走到他面前，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很重：“你给我活着回来。别以为换个理由就能随便豁出去。”
“嗯。”他应了一声，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放心。”
说完，他转身走向通道口。
台阶冰冷，每一步踩下去都没有回声，仿佛被黑暗吞掉了。越往下，空气越沉，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压迫感，像是有无数双眼睛在看不见的地方盯着他。
系统提示悄然浮现：“危机预警等级更新：黑色（灭世级）”
他没停下。
眉心战纹持续发热，与下方的共鸣越来越强，像是两块磁石在互相吸引。他知道，那块碎片就在等他，等一个真正愿意放下仇恨、只为守护而战的人。
阶梯尽头是一扇门，通体漆黑，表面刻满扭曲的符文，中央有一个凹槽，形状与他手中两块碎片拼合后的轮廓完全一致。
他停下脚步，从袖中取出碎片。
就在即将靠近的瞬间，门缝里突然传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不是风，也不是幻觉。
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直接响在脑子里，沙哑、疲惫，带着一丝熟悉的气息。
张鸣的手僵在半空。
那声音，他听过。
在东海秘境深处，在父亲临终前的回忆里，在那些被抹去的旧事残片中——
那是罗睺的声音。
“……终于……有人来了……”
他喉咙一紧，没动。
门没开，碎片也没动，只有那声叹息，像一根线，轻轻缠住了他的心跳。
他站在门口，手抬着，光映在脸上，一半明，一半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