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保蜷缩在床角,指尖死死攥着被褥,指节泛白到近乎透明。
昨夜翻涌的梦境还在脑海里横冲直撞
—— 雪山里被众人起哄的双向奔赴、被钉在耻辱柱上的插足者罪名、被骂作小三的难堪、
失去名字只剩灰原哀的绝望、明明拼尽全力护着所有人,却被全世界误解、被最爱的人推开的窒息感,一幕接一幕,像滚烫的烙铁,烫穿了她好不容易筑起的心理防线。
她缓缓抬眼,看向站在不远处,脸色同样惨白的工藤新一,声音轻得发颤,却带着撕心裂肺的自我否定。
“我昨晚…… 梦到了太多东西。”
“
洛溪快步走到洛保身边,将浑身冰冷的妹妹紧紧搂进怀里,声音哽咽。
“我知道,我都知道。”
“这个世界,我还在,爸妈陪着你,你是洛保,不是被组织囚禁的宫野志保,
小兰爱你,新一只是你的弟弟,可你的创伤,还是在旧伤上不停叠加。”
“不是因为童年被囚禁,而是因为你见过黑暗,见过背叛,见过死亡,见过亲人身陷险境,那些恐惧,早就成了你的本能。”
“而这个世界的幸福,反而成了另一种折磨。
你怕这一切是假的,怕突然失去,怕自己不配,怕一觉醒来回到地狱,怕拖累我们。越幸福,你越恐慌,这就是创伤最残忍的地方。”
洛保在姐姐的怀里,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
“我连自己是谁都分不清了…… 洛保是我,宫野志保也是我,灰原哀更是我。梦里的安室透对我充满敌意,梦里的你们都在怪我,梦里的我,连恨都不行,爱都不敢,只能活着赎罪,活着变成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他们说我是凶手,说我把人变小,说所有的错都是我的。可那颗药不是我想做的,是组织逼我的!如果没有那颗药,姐姐早就死了!你们都怪我,都觉得我该赎罪,可我该怪谁?”
“我想做回自己,可我不敢。我怕我一抬头,就看到梦里那些指责的眼神,怕我一靠近小兰,就被骂成插足者,怕我一享受幸福,就会被打回那个黑暗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