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英理将水杯递到洛溪面前,指尖微微发颤,她何尝愿意用这样的方式,可眼下,这是唯一能拉住洛保、不让她被痛苦彻底吞噬的办法。
“如果不喝,她会被自己的记忆、梦境、创伤活活逼疯。”
“她会恨自己说出所有的脆弱,会怪自己撕开所有的伤疤,会陷入更深的自我否定与恐惧里。”
“洛溪,你是她姐姐,你最清楚,她现在撑不住了。”
毛利兰靠在妃英理肩头,眼泪止不住地滑落,她看着屋内那个被三重身份折磨得遍体鳞伤的人,看着她连呼吸都带着剧痛的模样,哽咽得说不出一句话。
她知道,这是最残忍的温柔。
是用短暂的遗忘,护住那个连爱都不敢认、连痛都不敢说的洛保。
洛溪望着杯里平静的清水,又看向屋内妹妹惨白破碎的脸,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她缓缓伸出手,颤抖着接过了那杯水。
她懂妃英理的意思。
此刻的洛保,已经站在崩溃的悬崖边。
唯有这杯水,能暂时拉她一把。
哪怕只是自欺欺人的片刻安宁。
哪怕只是让她从碾碎一切的清醒里,暂时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