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溪端着这杯牛奶,指尖冰凉,心更凉。
这哪里是牛奶。
这是一杯,强行让她妹妹忘记痛苦、暂时活命的温柔枷锁。
毛利兰慢慢走上前,伸手轻轻扶着洛溪的胳膊,泪眼模糊地看着那杯牛奶。
“我来…… 拿给她吧。”
小兰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是我…… 让她这么痛的。”
妃英理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没有多说,只沉声道:
“别让她察觉,别让她多想。让她喝下去,让她睡一觉。”
“睡醒了,忘记了,才能再慢慢救她。”
洛溪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腥甜,端着那杯看起来无害的温牛奶,一步步走回床边。
洛保还埋在被褥里,肩膀微微抽动,哭得连气都喘不匀,眼神空洞得像没有灵魂。
洛溪蹲在床边,声音轻得像羽毛:
“志保…… 喝点牛奶吧,温的。”
洛保缓缓抬起头,眼眶通红,脸上全是泪痕,眼神迷茫又破碎。
她看着姐姐递来的牛奶,没有丝毫怀疑,也没有力气怀疑。
她只是,太痛了。
痛到,只想快点睡过去。
她伸出颤抖的手,接过了那杯牛奶。
屋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