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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画完了,这是我送给他们的礼物(1 / 2)

风掠过湖面,带着未散尽的寒意,轻轻掀动洛保画纸上的边角。

纸上早已不再是简单的线条,而是一幅初具雏形的水下村落轮廓—— 屋舍排布、巷道走向、高低错落的地基,甚至连当年村口老槐树的位置,都被她用细细的炭笔,一点点标记出来。

小船在湖心轻轻晃荡,她却坐得笔直,目光穿透半融的冰面,落在那片幽深却渐渐清晰的水底世界。

岸边的人还沉浸在降谷零那番 “定位、测绘、打捞” 的推断里,一颗心悬得老高,既怕她冒险,又疼她偏执。

园子攥着拳头,急得眼眶发红:“她到底要干什么啊!再待下去,万一那个寻仇的来了……”

毛利兰死死望着湖面那道身影,声音轻得发颤:“再等等…… 再等她一会儿。”

洛溪捂住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到底要在水下找什么…… 志保,你告诉我们好不好,别一个人扛着……”

妃英理轻轻叹气:“她心思太重,又太聪明,认定的事,谁也拦不住。”

降谷零沉默地望着湖心,眼底情绪复杂难辨。他以为自己看穿了一切 —— 以为她在找证物,找线索,找当年被掩埋的真相,甚至找什么可以打捞的旧物。

直到,湖面之上,那道一直沉默的身影,忽然轻轻动了动。

洛保缓缓抬起头,目光从画纸上移开,转向岸边那群担心得快要崩溃的人。

阳光落在她苍白却干净的脸上,那双始终冷硬执拗的眼睛里,第一次褪去了所有防备与尖锐,只剩下一种近乎柔软的认真。

她没有喊,没有大声辩解,只是迎着风,轻轻开口,声音被风送过来,清清楚楚落进每个人耳中:

“你们…… 不用那样看着我。”

岸边瞬间一静。

洛保低下头,指尖轻轻拂过画纸上那座水下村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坦然:

“我没有要找什么证物。”

“也没有想打捞什么东西。”

“更没有什么周密计划。”

众人一怔,面面相觑。

降谷零眉尖微蹙,他的推断,好像从根上就偏了。

洛保的目光重新落回冰面之下,声音轻得像叹息:

“你们一直问我,等冰化干什么,坐船干什么,画画干什么……”

“我之前说看鱼,是骗你们的。”

她顿了顿,迎着所有人震惊、疑惑、不解的目光,轻轻说出了那句,藏在心底整整十天的真正理由。

“我只是…… 看到水下好像有一座村庄。”

“他们都说,旧村被雪埋了,被水吞了,什么都没剩下。”

“可我不相信。”

她的眼神忽然变得格外明亮,像孩子看见了世间最难得的风景,没有偏执,没有疯魔,只有纯粹的向往与执着:

“我就是想知道,水下的村庄,到底是什么样子。”

“雪山埋得住地面上的一切,可水底下,一定还留着样子。房子还在,路还在,院子还在…… 只是换了一个地方,安安静静待在水里。”

园子忍不住脱口而出:“那你也不用……”

“我想把它画下来。” 洛保轻轻打断她,语气认真得近乎虔诚,“我想画水面下的村庄。画它有多安静,有多完整,有多美。”

“就像…… 就像海底龙宫一样。”

一句话,让岸边所有的质问、担忧、猜测,瞬间僵在原地。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想过无数种可能 ——

找真相、找线索、找遗物、找当年被掩盖的秘密,甚至想过她是被刺激太深、走不出心魔。

谁也没有想到,她这十天疯魔一般的坚守、等待、测绘……

仅仅只是 ——

想亲眼看一看,被淹没在水下的旧村。

想亲手画一画,那座像海底龙宫一样的村庄。

洛保望着湖面,眼底没有一丝算计与城府,只有一片干净的执拗:

“我没这个本事打捞,也没有什么东西值得我冒险。又不是我家的东西,我为什么要去捞?”

“我不想破坏,不想挖掘,不想惊动任何人。”

“我只是想等冰化一点,等水位降一点,等光线好一点…… 清清楚楚看一眼,水下的村庄还在不在。”

“然后,把它画下来。”

“画完了,我就走。”

风轻轻吹过,掀起她额前的碎发,也掀起画纸上,那座静静沉睡在水底的村落。

原来所有的冷静、所有的防备、所有 “不要打扰我” 的强硬,都只是因为 ——

她怕他们不理解。

怕他们觉得她天真、可笑、莫名其妙。

怕他们强行把她拉走,让她连看一眼、画一笔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她编了 “看鱼” 的借口。

所以她躲开所有人的视线。

所以她独自坐船,独自守候,独自在寒风里,等一个能看清水下世界的瞬间。

她不是疯魔,不是中邪,不是要寻短见,更不是要查案破案。

她只是,想留住一座被世界遗忘的村庄。

岸边,久久无人说话。

园子捂住嘴,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之前所有的急躁与不解,全都变成了心疼:“傻瓜…… 你早说啊…… 你只是想画画,你早说啊……”

毛利兰靠在洛溪肩上,哭得无声。

她想起自己一针一线织成的围巾,想起洛保在冰天雪地里一动不动的身影,想起她那句冷淡的 “不要打扰我”。

原来包裹在坚硬外壳下的,不是执念,不是秘密,而是一颗柔软到极致的心。

洛溪早已泣不成声,却轻轻笑了出来,又哭又笑:“傻志保…… 你真是个傻子……”

妃英理别过头,轻轻抹去眼角的湿意,一贯冷静的眼神里,盛满了温柔的叹息。

降谷零站在原地,望着湖面那道单薄却干净的身影,金色的眼眸里,第一次露出了彻底释然的柔和。

他以人心、以阴谋、以线索去推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