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刚走出没多远,毛利小五郎就急急忙忙追了上来,脸色涨得通红,双手慌乱地摆着,语气满是急切的辩解。
“丫头,等一下!等一下!” 他拦在洛保面前,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那个烟、烟真的不是我的!是、是刚才围观的人硬塞给我的,我真的没抽,也没打算抽!你们相信我,我真的没有!”
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看向身旁的小兰,眼神里带着几分求助,又悄悄飘向妃英理,声音放低了几分,带着几分难得的讨好:“小兰,你看爸爸…… 英理,你就信我一次行不行?我真的只是收下了,没敢点,也没敢抽!”
小兰看着父亲手足无措的模样,心里又气又心疼,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帮他解围,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能轻轻咬着下唇,眼神里满是纠结。
洛保停下脚步,神色平静地看向他,没有丝毫怒气,反倒带着几分了然:“我什么时候说过不信你?”
毛利小五郎一愣。
“我只是说,你当着我的面,就敢把烟藏在身后。” 洛保的声音清晰又冷静,“收了烟,就等于给了自己复吸的念头,今天是闻一下,明天是不是就想点一下?戒了五个月的成果,难道要因为一包别人塞的烟,全部白费?”
跟在后面的柯南忍不住扶了扶额头,小声嘀咕道:“哎呀,第一次看叔叔这么慌张…… 我早就说了不要随便收别人的烟,收了绝对会出问题,这下好了吧。”
园子也快步走上前,对着毛利小五郎皱起眉,一脸不赞同:“就是啊毛利叔叔,
你明明都戒烟了,干嘛要收别人的烟?又不抽,收着不就是故意让人误会吗!万一又忍不住抽上了,之前的苦不都白受了?”
洛溪也上前一步,眼神认真地看向毛利小五郎,语气带着几分严肃:“毛利叔叔,我妹妹脾气是直了点,但她都是为了你好。
你明明不想复吸,为什么要收下别人递过来的烟?明明可以直接拒绝的。”
一行人刚走出泥泞地带,地面结着薄薄一层冰碴,踩上去又冷又滑。
毛利小五郎心不在焉地跟着队伍,脚下忽然一滑,整个人猛地往前踉跄了一步,差点摔坐在地上。
“小心!” 小兰连忙伸手扶住他,吓得脸色一白。
洛保立刻回头,眉头一皱,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提醒:“那个地方滑,不要往那边踩!”
她说着,从随身的包里翻出一双备用的防滑袜套,递了过去:“叔叔,把这个穿上,不然等下真要摔疼了。”
毛利小五郎愣了愣,看着递到面前的袜套,刚才被训斥的窘迫瞬间淡了不少,挠了挠头乖乖接过:“谢、谢谢……”
洛溪看着妹妹细心的模样,轻轻笑了笑,没说话。妃英理也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眼底掠过一丝柔和。
一路有惊无险地回到停车的地方,众人陆续上车,车子缓缓驶离水库。
原本紧绷的情绪终于松了下来,可车厢里却没什么欢声笑语。
因为洛保一上车,就靠在窗边,重新变回了谁都不理、一言不发的样子。
她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眼神放空,脸色平静得近乎淡漠,仿佛刚才那个果断拿出三十万、严厉训斥毛利小五郎、点醒山尾溪介的人,根本不是她。
园子悄悄碰了碰小兰的胳膊,小声嘀咕:“志保她…… 怎么又变回这样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小兰也困惑地看着洛保,轻轻点头:“我也觉得…… 明明所有事情都解决了,山尾先生也有了重新开始的机会,案子也结束了,她怎么还在发呆啊?”
柯南坐在一旁,托着下巴观察了许久,眉头微微皱起。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按道理,水库的隐患解除,山尾溪介的心结被打开,所有麻烦都处理完毕,她应该彻底放松才对。
可她现在的样子,明明是心事更重了。
车子开回之前停留的冰面附近时,洛保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停车。”
司机愣了一下,还是稳稳停住。
不等众人反应,洛保推开车门,独自走了下去。
她没有穿冰鞋,也没有靠近危险的边缘,只是站在安全的岸边,安安静静地望着底下清澈的冰面,一待就是很久。
洛溪放心不下,跟了过去,轻声问:“志保,怎么了?都解决了,怎么还在这里看着?”
洛保没有回头,目光依旧落在冰面下缓缓游动的小鱼身上,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
“来看鱼。”
“…… 钓鱼?” 洛溪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