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索性转头,看向车里一脸警惕的小兰、园子等人,试图换个方式接近,笑容努力显得温和:“你们好啊,我也是一个人出来旅游的,能不能……”
话还没说完,就被洛保骤然回头的冷喝打断。
“不能!”
她眼神锐利如刀,声音又冷又狠,没有半分情面:“有病就去治!别在这里挡着别人的路!”
洛保往前一步,气势逼人,一字一顿地警告:“我再说一遍,你走,还是不走?”
男子脸上的笑容僵住。
洛保抬眼望向冰面,语气冷得发颤:“人,我确实已经钓到了,我等的东西也等到了。但这不代表,我欢迎你留下来。”
她彻底压不住火气,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好好待在你自己的地方不好吗?没事做非要来打扰别人清闲干什么!”
这话里带着藏不住的过往锋芒,隐隐约约,还透着一丝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来自组织深处的紧绷。
男子神色微变,显然听出了她话里的暗喻。
洛保不再看他,转身径直走向车子,拉开车门,毫不犹豫地坐了回去,紧紧靠在小兰身边,周身的寒气才稍稍散去一点。
小兰连忙轻轻握住她的手,小声安慰:“志保……”
洛溪也坐了过来,眼神淡淡扫了一眼岸边的男子,无声地护住了自己的妹妹。
柯南皱紧眉头,心里警铃大作。
这个人…… 绝对不简单。
男子望着洛保决然走向车子的背影,终于不再伪装那副温和模样,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几分复杂的嘲弄。
“现在我在你的位置上。这不像你啊……”
他缓步跟上,语气里藏着压抑多年的不甘,“看来你变了很多,不是我印象里的那位组长。科研部的组长,怎么对你的死对头就是这个态度?你倒是轻松了,你科研部的其他伙伴,下场可就惨了。”
洛保脚步一顿,缓缓回头。
那一刻,所有伪装的平静彻底撕碎,眼底翻涌着冰冷的戾气。
“哦?是,研发部。” 她轻笑一声,笑声里全是嘲讽,“有病?是有病吗?怎么你们那边的人,全都是有病?没病就赶紧去治!”
她一步步走回他面前,仰着头,眼神高傲又锋利:
“真是好久不见。但我先提醒你 —— 第一,别把我跟过去绑在一起;第二,你这句话,是替你那位上头说的?”
洛保微微倾身,声音冷得刺骨:
“回去告诉你那位头,别自欺欺人。那个位置,我还真不稀罕,更何况早就脏了。”
“我曾经是你的组长,那永远是你的组长。你改变不了,我永远压你一头,你改变不了;我比你天才,你改变不了;我比你厉害,你改变不了。”
“你斗不过我,你永远惧怕我,我永远不会高看你一眼。”
她顿了顿,笑得更冷: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来着?我不记得了。我就记住了你这张让人恶心的脸。所以别装了,装得这么温柔干什么?疯批就是疯批,何必这么装?”
男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戳穿了伪装,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洛保继续嗤笑:“哪怕我离开了组织,你是不是还没忘?你们为什么那么怕我?你刚刚对我说的那些话,最好掂量清楚。”
“不然…… 你就别回去了。”
男子强装镇定,色厉内荏地开口:“我只是随便说说,要不要这么当真?而且你还能干什么?你什么都不会干。”
洛保忽然笑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恶作剧般的狠辣:
“会呀,我怎么不会?钓鱼啊。我都说了我在钓鱼 —— 来,帮我钓。
给我钓三条鱼上来。”
她忽然抬手,指尖飞快地往他身上一撒。
“等一下!先吃点‘好东西’。”
男子一愣,下意识抬手一抹,只觉得皮肤瞬间传来一阵刺痒。
“这是什么?!”
“痒痒粉。” 洛保笑得无辜又恶劣,“让你又痒又想回去,又冷又难受。没事,你钓你的,我等着我的三条鱼~”
男子几乎要崩溃:“这个鬼天气,冰面冻得这么死,哪来的鱼!而且为什么不能去买?有鱼买为何不买?”
洛保已经慢悠悠转身,从车后备厢里翻出折叠椅、小桌子、烧烤架,甚至还有一袋子零食和调料,一样样摆在冰岸边。
你是免费劳动力,就不要多嘴。钓不上来你就没饭吃,关我什么事?我几天钓不上来都不伤心,你肯定可以的。”
“买的哪有钓的好?钓的才有成就感。”
她打开烧烤架,开始点火准备食材。
“反正你喜欢待在我旁边,那就待着。你钓你的鱼,我吃我的东西。
钓上来,我就当场烤。
钓不上来…… 你就痒着、冻着、饿着,慢慢钓。”
男子站在寒风里,浑身奇痒难忍,看着冰层发呆,又气又怕又无可奈何。
洛保坐在一旁,吃得香、坐得稳,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他。
旧怨、威胁、纠缠……
她用最恶劣、最解气、最不讲理的方式,一次性全部清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