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利小五郎像是终于找到了倾诉的出口,往前凑了凑,满脸激动与感激,对着司正和洛云连连拱手,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庆幸,彻底抛开了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模样。
“说到这个我可太有话说了!前一段时间我破的那个大案子,全程都是你女儿一手经办、一手兜底的,
也就是那一次,她为了保护委托人,脑袋受了伤,流了不少血!”
毛利小五郎拍着大腿,语气里又是后怕又是敬佩,
“你们是不知道,她考虑事情有多周全,安全方面的细节,比我这个当过警察、开了这么多年事务所的人想得还要通透,方方面面都防得死死的,半点漏洞都不留!”
他掰着手指,一件一件细数着,眼底的光芒越来越亮:“你们女儿到了我事务所之后,家里所有入口的东西,茶、水、饮品,全都是用她自己带的,绝对不碰外面来路不明的东西,但凡离开视线的饮用水,直接倒掉,谁知道有没有人动过手脚?就连委托人,她都仔细安排好,让人家安心住在事务所里,把安全护得严严实实!”
说到最让他振奋的事,毛利小五郎的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就因为有你女儿在,那案子办得漂漂亮亮,我实打实拿到了全额奖金、赔偿费,还有一整笔委托费!我算过,足足万日元!你们知道这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以前办案子,委托人动不动就出事,尾款追不回来,有时候连本钱都亏掉,毛都剩不下几根,这么大一笔钱,我这辈子都没敢想过!”
话音一转,毛利小五郎猛地低下头,脸上涌上浓浓的愧疚,抬手狠狠拍了自己一巴掌,声音都带着颤:“都怪我!都怪我一时糊涂!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跟工藤新一那个小鬼赌气,不该跟他立什么莫名其妙的赌约,本来就是心里不服气想较量一番,结果反倒被凶手钻了空子,最后差点害死你们闺女!”
他深吸一口气,语速飞快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每一个字都透着自责:“那个凶手根本就是被人骗了,一头扎进陷阱里看不清真相,情急之下还想伤人,最后直接撞到了你女儿,把她撞伤了!你女儿回到事务所,只是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连医院都不肯去,先拉着那两个被骗的凶手和委托人坐下来调解,说他们两个都是受害者,全是被幕后之人算计了,还说自己被撞受伤的事可以不计较,先把矛盾解开再说!”
“后来我们才知道,我以前当警察时的老同事,刚好破获了一起连环诈骗案,两边的线索一对应,真相彻底水落石出,不仅帮委托人追回了全部钱财,还把幕后的黑手一网打尽!”毛利小五郎越说越激动,脸上的愧疚渐渐被自豪取代,“案子圆满结束,委托费拿到手,奖金也一分不少,经这件事一宣传,我毛利侦探事务所的名声彻底打响,生意好得不得了,银行卡里的数字蹭蹭往上涨!”
他乐呵呵地挠了挠头,语气里满是幸福的烦恼:“现在钱全都交给我妻子保管,她去律师事务所开庭处理事务,我虽然手里不拿现金,可每次看到银行卡里的数字,心里就踏实得不行!自从你女儿帮我之后,我再也不用追着别人要尾款,不用勉强自己接乱七八糟的案子,配送费、奖金费样样不落,还有人免费帮我宣传,根本不用上新闻博眼球,生意好到前所未有的地步!”
好不容易平复了激动的心情,毛利小五郎又端起桌上的茶水,恭恭敬敬地朝司正和洛云递了递,语气愈发诚恳:“不说那些不开心的了,咱们喝茶!喝茶!你们是不知道,我以前烟不离手、酒不离口,戒了多少次都戒不掉,结果你们女儿只用了一个手段,硬生生让我戒烟戒酒整整五个月,现在我看到烟和酒就想吐,彻底摆脱了这些坏毛病!”
提到这里,毛利小五郎的眼眶微微发热,声音都软了下来,满是感恩:“大恩人!你们闺女真是我的大恩人呀!当初她刚到我家,第一句话就让我戒烟戒酒,我当时还强硬得很,根本不听,结果她就冷着脸说了一句——‘你要是不想让小兰和妃律师年纪轻轻就守寡,你就继续喝,喝死算了’!”
“我当时还嘴硬说做不到,结果她说到做到,只要看到我碰烟酒,就一次一次地管着我,还把我所有的收入全都交给我妻子保管,断了我买烟酒的路子!”毛利小五郎挠着头,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现在想想,全是为了我好,为了我们一家人好,这份恩情,我毛利小五郎这辈子都忘不掉!”
房间里的众人听着毛利小五郎滔滔不绝的讲述,一个个全都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原本压抑的气氛,被这突如其来的一番话冲得淡了不少,每个人的神情都各不相同。
洛溪站在一旁,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眶瞬间就红了。她一直知道妹妹隐忍、坚强,却从没想过,妹妹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竟然做到了这种地步——不仅在黑暗里孤身周旋,还在日常中默默守护着身边的人,帮毛利先生戒掉多年的恶习,帮他把濒临倒闭的事务所起死回生,甚至为了保护别人不惜自己受伤、连医院都不肯去。她以为自己是被妹妹藏在阳光里的人,却没想到,妹妹的温柔与守护,早已蔓延到了每一个角落,用自己的方式,照顾着她身边所有在乎的人。一股浓烈的心疼与愧疚涌上心头,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她捂住嘴,才没让哭声溢出来,心底一遍遍默念着妹妹的名字,恨自己直到现在才知晓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