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会——
躲在门后,把所有黑暗自己扛着,不拖累任何人。
洛溪眼眶又微微发热,轻声说:
“原来……她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一直是这样活着的。”
房间里不再有之前的沉重。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又酸、又暖、又好笑的情绪。
他们终于一点点看清——
那个总是冷淡、嘴硬、说反话的女孩。
不是不懂温柔,
而是她的温柔,从来都藏在那些别人看不懂的强硬和别扭里。
房间里温柔又沉重的气氛还未散去,所有人的目光还凝在紧闭的房门上,心底翻涌着对门内女孩的心疼与守护之意。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略显局促又带着几分理直气壮的男声,毫无预兆地闯了进来。
一个身形挺拔、眉眼带着几分憨直的男生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刚收拾好的杂物,显然是刚从外面忙活完进来。他一抬头,看见满屋子陌生面孔,脚步猛地一顿,脸上露出几分茫然。
男生扫了一圈在场的人,眉头轻轻皱起,语气带着几分疑惑:“请问……这些是谁?”
他打量着洛云、司正、洛承阳、洛溪这些从未见过的面孔,又看了看一旁神色各异的工藤新一、赤井秀一等人,脑子里转了半天,也没对上一个认识的人。
反正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反正这些人他一个都不认识。
男生心里嘀咕了一声,懒得再纠结这些陌生人,目光径直越过众人,落在了最里面那扇紧闭的房门上。
是了,他进来本来就不是为了管这些人。
“唉,不管了。”
他嘟囔一句,直接无视了满屋子的目光,迈开步子就往那扇门走,一边走一边还在心里盘算着自己的事。
不能老是叫那些奇奇怪怪的代号,连个正经名字都没有,像什么话。
再说了,他天天在这里干最重最累的活,跑前跑后,随叫随到,连一分工资都没有,这也太说不过去了。
越想越觉得有理,男生加快了脚步,径直走到房门前,完全不管身后一屋子人的目光,抬起手就“咚咚咚”敲了几下。
“喂!开门!”
他语气带着几分小抱怨,又有几分理直气壮,对着门内喊道:“我有正事跟你说!”
满屋子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插曲弄得一愣,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从紧闭的房门,转移到了这个突然闯入、还大大咧咧敲门的男生身上。
洛承阳最先反应过来,一脸诧异地看着这个不速之客,低声对旁边的洛溪嘀咕:“这人谁啊?怎么这么随便就进来了,还直接敲我妹的门?”
洛溪也摇了摇头,满眼茫然,显然也不认识眼前这个男生。
洛云和司正对视一眼,眼底都带着几分警惕,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男生,生怕是冲着女儿来的麻烦。
工藤新一、毛利兰等人也是一怔,随即认出了来人,脸上露出几分哭笑不得的神情。
说曹操,曹操到。
刚才还在聊的人,下一秒就直接出现在了门口。
这冒冒失失又理直气壮的样子,和毛利兰口中那个被使唤来使唤去的“免费劳动力”,简直一模一样。
男生丝毫没察觉到自己成了全场焦点,依旧一门心思敲着门,
嘴里还不停念叨:“赶紧开门,再不开门我可自己推了!关于我名字、还有工资的事,今天必须说清楚!”
门板被轻轻向内拉开,洛保略显苍白的脸出现在众人视线里。她脸色依旧带着几分病后的虚弱,眉眼冷淡,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是在看到门口杵着的男生时,眉峰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语气平淡得像一潭冰水。
“你还没走?我还以为你走了呢,有事吗?我欠你钱?”
她一句话直截了当,完全没有多余的客套,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原本安静的房间。一屋子原本还在猜测男生身份的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门口这对峙的两人身上,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站在门外的男生被她一句话噎得一哽,原本理直气壮的气势莫名弱了半分,却还是梗着脖子抬起头,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又不服气的执拗:“对!我干活总要钱吧?我总要费用吧?我天天在这里忙里忙外,跑前跑后,什么杂活都干,总不能一直白干活吧?”
洛保靠在门框上,单手插在口袋里,眼神淡淡扫过他,语气没有一丝波澜,甚至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冷漠:“你自己说要留下来,那留下来只能做免费劳动力,你可以走的呀。没人拦着你。”
她顿了顿,像是怕对方听不懂一般,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清晰的疏离:“我说过我有对象了,省着点心思。”
这句话一落,男生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原本就泛红的脸颊更是涨得通红,像是被戳中了心事,又像是满心不甘无处发泄。他攥紧了拳头,猛地抬起头,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着近乎偏执的执拗:“我就不信了!有这么差吗?凭什么?凭什么比不上她!”
洛保眉梢都没动一下,只是淡淡瞥他:“我就问了你名字,是你自己跟我说你没名字,你叫红桃2。我帮你改一个更好听的不好吗?小仓鼠。而且难道你想要小白兔?反正这两种都会咬人,没区别。”
她语气随意,仿佛在给一只宠物定名,完全没把对方所谓的尊严放在眼里。紧接着,她又皱了皱眉,语气里多了一丝不耐:“请你礼貌一点,叫我组长……哦,现在不是组长了,你不用这么叫。我有名字,叫我名字,要么就别叫,喂什么喂,我没名字吗?”
男生被她一连串话堵得哑口无言,憋了半天才闷闷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死性不改的固执:“我不习惯,我不知道怎么叫,叫惯了,反正改不了。我叫什么名字我自己不知道,反正我就叫红桃。”
洛保抬了抬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的冷淡:“怎么,你还想让我赐名?”
男生脸色一僵,连忙摇头:“……不用。”
“那你就别抱怨。”洛保淡淡收回目光,懒得再跟他纠缠。
可男生显然不想就这么罢休,像是积攒了许久的委屈终于找到了出口,一股脑全都倒了出来,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不甘与抱怨:“你就不能帮我想想?就算不正眼看我,总不能我们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我喊过你那么多次,你怎么不记得我名字?我在那个部门,我就见不得人是吧?我就见鬼是吧!知道你有很多爱慕者,怎么,我这个资金部的,在你眼里就什么都不是?我知道你是组长,知道你高冷,可其他人都是鬼吗?只有你们科研部是人,其他人都不配你理一下是吧?你连名字都懒得记!”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微微发颤,像是在控诉洛保的冷漠与偏心。
洛保闻言,只是淡淡抬眼,语气平静无波,甚至带着几分无辜:“好像确实没什么道德,让你挺委屈,但是确实没什么印象,不怪我呀。你自己名字都记不住,我怎么知道?你被别人下药了,我怎么知道你下了什么药?你干过什么事情我又不清楚。”
她语气淡淡,每一句话都直白得伤人,却又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真实:“是你们心甘情愿跟着我,压又压不住我,打又打不过我,现在怎么样?哑巴了?”
男生急得脸都白了,连忙摆手辩解,声音都带着几分急切:“我就算是在那个部门,我没干过啥坏事!我是底层的好不好!我真的是底层的!我从来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
洛保眉峰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明显的嫌弃,毫不客气地戳破:“我真的不记得!那你说你是底层的,高层有的话,那我记忆更不好了。你在我的印象中,不好,跟鬼差不多!有多毒舌说多毒舌,我听到的全是你骂人的话,句句都在骂人。”
她说话直白又刻薄,完全不留情面,字字句句都像小刀子一样,扎得男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却又不敢反驳。
而此刻,站在房间内侧洛承阳、洛溪,早已彻底僵在原地,
脸上的神情从最初的惊讶、警惕,
一路演变成了震惊、错愕、复杂难言,心底翻江倒海,情绪汹涌得几乎要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