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想做一个懂得珍惜、沉稳内敛的一新。
走吧,向着前方走去。
告别迷茫,告别莽撞,告别过往的遗憾。
新的旅程,就此开始。
一行人刚走到玄关,毛利兰的脚步却轻轻顿住了。
她望着洛保利落的侧脸,先前压在心底的不安又一次翻涌上来,终究是没忍住,轻轻拉住了她的衣袖,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担忧:“志保,你真的要跟工藤一起去处理委托吗?”
洛保回头看她,眼神微柔。
“他以前碰的那些案子,哪次不是凶险得很……”毛利兰垂下眼睫,声音轻得像风,“不是出事就是伤人,有时候连他自己都会陷进去。我怕……我怕你也被卷进去,遇到危险。”
她说得隐晦,可心里想的却远比嘴上更沉重。梦里那些破碎又残酷的画面一次次闪过——组织的阴影、冰冷的枪口、一次次被逼到绝境的洛保,每一幕都让她心惊。她比谁都清楚,洛保身上背负的东西远比旁人想象得更重,她实在不想让她再沾半分险。
洛保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笃定又平静:“不会有危险。”
见毛利兰依旧蹙眉,她又补充了一句,带着几分独有的冷静自信:“真要有什么,我也能解决。我不靠蛮力,靠头脑就够了。”
“这次又不是让我去查案、破案,只是跟着他,帮忙保护一下委托人,搭把手而已。”洛保微微挑眉,语气轻松了些,“而且事务所离得也不远,真有什么情况,随时都能回来,不用担心。”
毛利兰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洛保轻轻一个眼神安抚了下去。
洛保转而看向一旁站着的工藤新一,神色恢复了平日的淡然:“至于你——那位弟弟。”
工藤新一微微一怔。
“你想怎么叫我,就怎么叫我。”洛保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坦然的随意,“我还没彻底回到原本的轨迹上,你就算叫我宫野志保,也没什么关系。”
她顿了顿,目光直直看向他:“你要是愿意,直接叫我志保就行。”
工藤新一心头一震,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我帮你处理案子,也算是顺手。”洛保继续说道,“我自己也有事情要收尾,你别忘了,我可不只有一个名字。等这边的事情彻底解决,我就只会剩下一个身份,不会再这样模糊下去。”
话音落下,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微微偏头,语气带着几分茫然似的自问:“对了……我是不是还有一个名字,叫小哀?”
“小哀……”
这两个字轻飘飘落下来,客厅里的空气却瞬间一凝。
洛溪、洛承阳、毛利小五郎、妃英理、园子……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洛保身上,神色各异,却都藏着同一种紧绷的紧张。
毛利兰更是浑身一僵,心脏猛地一缩。
——她记起来了?
她是不是在慢慢恢复记忆了?
那些最黑暗、最痛苦、最不为人知的记忆,是不是要一点点回来了?
毛利兰死死攥着手心,心里翻江倒海。她既期盼洛保能记起一切,做回完整的自己,又怕她记起那些撕心裂肺的过往,再一次被拖进深渊。她是她的爱人,她比谁都怕她被过去刺伤,怕她好不容易安稳下来的生活,再被阴霾覆盖。
周围一片安静,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洛保被众人看得一愣,有些不解地环顾一圈,眉头微蹙:“你们都看着我干什么?我说错什么了吗?”
没有人立刻接话。
洛保见状,目光自然而然地转向了站在不远处的母亲洛云,又扫了一眼一旁神色沉稳的父亲洛司正。她像是完全没察觉到气氛的诡异,忽然开口,语气轻快了几分,说起了完全不相干的话题:“妈,之前你说的那个锅,是要做大锅饭的那种吧?”
洛云微微一怔,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找了半天,都没见着。”洛保自顾自往下说,眼神里透着几分认真,“材料、配料、食材,我都记得清清楚楚。等回头我带上朋友一起,下厨做一顿。”
她轻轻哼了一声,像是在反驳什么不存在的议论:“总有人说我不会做饭。可我一直觉得,做菜和炒菜是两回事。等弄好了,你们记得来吃。”
“等这边结束,我们就回国。回国之后,我再好好露一手。”洛保想了想,又道,“要不还是回外公外婆家再做吧,地方大,方便。”
说到这里,她语气一顿,像是忽然想起了自己接下来的安排,随口道:“反正之后我要回去做医生,医院不也有食堂吗?有食堂,我干嘛还要自己动手。”
这一句句看似随意的话,落在旁人耳中只觉得是寻常闲聊,顶多觉得她思路跳得快。
可只有洛云和洛司正两人,心底骤然一紧。
只有他们听得懂。
只有他们知道,女儿口中的“大锅饭”“下厨”“食堂”“回去做医生”……字里行间,都在隐隐指向她曾经经历过的那段岁月。那些她本不该记得、却又刻在骨子里的细节,那些只有他们一家人才能意会的暗语,那些藏在平静生活之下的、她尚未完全清醒的过往。
洛云眼眶微热,强压下心口的酸涩与慌乱,只轻轻应了一声:“好,等你回来,妈妈给你打下手。”
洛保笑了笑,仿佛刚才那阵让所有人紧绷的异样从未发生,转头又看向毛利兰,眼神温柔如初:“放心吧,真的不会有事。”
“走吧。”
她再一次开口,声音轻而坚定,像是在安抚所有人的不安。
“早点处理完,早点回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