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回事?”
看到书房里的情况,冯生扭头对焦炳问道。
焦炳摇头道:“我也不清楚,只知公子不久前从外面回来,然后开始不管不顾地喝酒。我方才出门,就是得了公子吩咐,要去外面买酒。”
其实个中缘由,他大概能猜到一二。
因为“楚半山”回来后先去了炼丹室,后面喝酒,刚开始的时候,嘴里嘀咕着“我不是男人”之类的话。
焦炳作为楚半山的心腹,对其情况有所知晓。
但这事不能往外说,哪怕冯生和楚半山曾经当过同窗。
是以,他只能谎称不知道。
冯生听了回答,微微皱眉,接着问道:“嫂夫人呢?”
焦炳答道:“夫人因为之前府上闹妖怪,回娘家去了,我已经派人去请了。”
“闹妖怪?”冯生大感意外。
“没错。”焦炳点头,继而疑惑道:“冯公子你不知道?”
“呃……在下醉心音律,近几日都不曾出门,尚未有耳闻。”
冯生略带尴尬地解释一句。
这只是原因之一。
还有一个原因是他觉得自己和楚半山不是一路人,所以对楚府的事压根没怎么关注。
家中下人知晓这点,自然不会特意把楚府的事汇报给他。
闻言,焦炳没有怀疑,只是道:“冯公子,情况你也看到了。我家公子不便会客,所以请你改日再来吧。”
听得这话,冯生瞬间从楚半山的变故中回神,想到自己这次来的目的,摇头道:“不行,我有要紧的事,必须向楚公子问清楚那位阎道长的去向。”
说罢,他迈步走进书房,快步走到楚半山近前,拉起对方的胳膊摇了摇。
“楚公子,你清醒清醒。”
楚半山喝多了,意识不太清楚,被摇得烦躁,猛地一甩手,把冯生推开,然后怒声道:“滚!”
“都给我滚!”
“不是说了吗?别打扰我喝酒!”
“你们有多远滚多远,我不用你们管!”
冯生着急验证心中所想,没心思开解楚半山,当即顺着话道:“我走可以,但你得告诉我,那位阎道长去哪儿了?我有急事找他。”
听到“阎道长”三个字,楚半山更怒了,直接吼道:“他死了,被判官带去地府了!”
“他还想害我,占据我的身体。”
“他让我看到了希望,又让我陷入了绝望。”
“什么道长?他就是个邪道士!”
“他罪大恶极,罪不容恕!”
“他活该下地狱!”
这话带着浓烈的主观情绪,却也是实话。
但冯生跟焦炳都不信,权当是楚半山醉酒后的胡言。
冯生被阎道士救过,且与之只有过简单接触,虽觉得对方面相不太好,但认为是面恶心善。
焦炳知晓阎道士是来帮楚半山解决个人问题的,只当是问题没有解决好,楚半山心中不满,大发脾气,口不择言。因为这种情况之前也发生过,焦炳虽不至于见怪不怪,但也不太相信楚半山说的话。
毕竟楚半山有前科,此刻又是醉酒状态。
最关键的是他人好好的,完全不像受了伤害。
而楚半山一通吼叫后,酒劲上头,脑袋一歪,倒在书桌上睡了过去。
焦炳忙去叫人把楚半山抬往卧房休息。
事情办完,焦炳看冯生还没走,不由说道:“冯公子,情况你也瞧见了,我家公子现在实在不方便。”
冯生不好再强求,便退而求其次:“那你可知阎道长的去向?”
焦炳摇头:“不知道。”
阎道士在楚府是客人,而非楚半山这个主子,他不可能时刻关注其行踪。
“那近些时候可有人上门邀请过阎道长?”冯生又问。
“没有。”焦炳想了想,答道。
听得这回答,冯生心中暗松一口气,随后拱手道:“打扰了,在下告辞。”
“我送公子出去吧,正好我也要出去一趟。”焦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