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
“十四娘怎么会是妖?”
冯生一边往回走,一边喃喃自语,一脸的难以置信。
念了几句以后,他想起辛十四娘和胡媚同行、说是姐妹的事,立即明白过来:“原来她们所说的是真的,她们真的是姐妹,她们都是妖!”
“可为什么会这样?”
“我好不容易对一个姑娘心动,结果她不是人,是妖。”
说到心动,冯生想起了辛十四娘的貌美和善良,但一想到对方是妖,这貌美和善良就轰然破碎,取而代之的是辛十四娘妖相状态显露的尖牙、利爪、狐尾,然后是豺狼妖那狰狞可怖的面容,以及两次差点丧命的惊险。
这等于从美梦切换成噩梦。
他之前因阳气折损生病的时候,就做过噩梦,梦见自己被豺狼妖追杀,然后在对方咬自己脖子的时候瞬间惊醒。
期间他在梦里试过反抗,却只能拖延一时,无法改变结局。
这种无力感让他对豺狼妖越发恐惧,连带着对妖也一样。
原本冯生以为病好之后,情况会好一些,直到再次遇到豺狼妖……
若非辛十四娘搭救,噩梦怕是会成为现实。
想到这儿,冯生心情越发复杂。
他觉得辛十四娘时常做善事,又救了自己,即便是妖,也是好妖,不会伤害自己,自己与她并非没有可能。可一想到对方是妖,显露真身后同样难免狰狞,心里就忍不住恐惧。
很显然,两次险些命丧妖手的经历,让冯生对妖产生了心理阴影。
这也正常,生死之间有大恐怖。
不是谁在鬼门关走一趟都能当做没事发生。
“我该怎么办?”
纠结难断,冯生忍不住问出声。
然而,四周无人,他自然得不到回应。
无奈之下,冯生只得愁眉不展地返回临安城。
回到家,他愁绪难解,便和楚半山一样,选择了借酒消愁。
酒醉以后,冯生做噩梦了。
准确地说,是像他白天想的那样,美梦转噩梦。
在梦里,冯生努力克服了对妖的恐惧,然后找到辛十四娘,对她表明心迹。
没想到辛十四娘同样对他有意。
于是,他们顺利走到一起,相知相爱,直到拜堂成亲。
成亲当晚,冯生带着几分醉意走进房间,满心欢喜去掀红盖头。结果盖头掀开,他忽觉心口一痛,低头一瞧,一只手插进他的胸膛,把他的心脏掏了出来。
他顺着那只手难以置信地看向辛十四娘,却见她现了妖相,模样狰狞,表情诡异。
“我说过了,我是妖。”
下一秒,对冯生掏心的辛十四娘变成了冯生的祖父冯子云。
“她是妖!”
“你知道她是妖,为什么还要娶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