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1 / 2)

第 53 章

朝政繁忙,正月里积压的事不少。

其实不仅是正月,自去年年末太子被禁后,不少日常事务都被暂时延后处置。

而今没了太子,一众皇子皆被安排去协助萧珩主持春闱。

梁帝又休息了两日,便不得不拖着所谓的“病躯”恢复批阅奏折。

春耕过后春种,这个季节亦是边疆将士们需格外警惕的时候。

经过一整个冬季的休养生息,草原上的某些部落已开始蠢蠢欲动。

再加上废太子之事还有诸多后续需要处理。

一时间人人忙得不可开交。

萧衍那边虽闹腾不休,消息却并没有及时传进宫里。

当初他是太子,是大梁半君,身份尊贵地位尊崇,稍有个风吹草动都可能引来旁人无限关注。

可如今他储位被废,已成庶人,虽因毕竟是梁帝子嗣而担着皇子的名,却连个最低的爵位都没了。

凝视的目光减少,他便是闹翻了天也未必有人多看一眼。

偏那被迫出宫伺候他的太监本身品阶又不高,根本没资格直接面见圣驾,因此虽被欺凌得悲惨,也只能自行忍耐。

如此一来,萧衍的消息更是被无形封闭了一般。

一时间宫中竟都有些忘了这个人。

原先热闹的东宫变得有些荒芜空旷。

与曾经淑妃所住祥安宫相似,曾经喧嚣人来人往的宫殿,转眼就变得苍凉。

衣着鲜亮的太子侧妃被送出宫门,两位小主子也不在此处。

欢声笑语霎时消失,就连总是絮絮叨叨的黄仁川,和不大吭声却存在感很足的苏寒也被下了大狱。

威严肃穆的东宫从辉煌到败落,似乎仅仅只在眨眼。

而这座宫殿内众人的下场和结局,则更叫人心生怯意。

来往的宫妃极少从此路过。

如今不过剩下些负责洒扫的粗使宫人偶尔前往。

院子里珍贵难得娇艳欲滴的花儿,被一盆盆分到别处。

屋内的陈列摆设原先还好好放着,可不过两天的工夫就被陆陆续续搬回了近处的库房。

无人居住的东宫荒凉清冷,几乎成了毫无生气的死地。

高耸的大殿内,只剩下空荡荡的桌椅案几矮塌板凳。

天光微亮,两个粗使宫人刚准备进内打扫。

诺大的宫殿内却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声异响,接着又有隐隐约约细微的哭声悠悠荡荡地飘来。

两个宫人万没料到竟会遇见这等事,一时魂飞魄散。

其中一人轻声问:“是,是有人在,还是我听错了?”

另一人本就疑虑的脸色霎时惨白:“你也听到了,是不是有人在哭?可这宫里早就没人了,难道是野猫在叫听着像哭?”

先开口的那人僵着身子回过头,一双眼在诡异的环境中瞧着更添唬人:“圣上早已下旨绞杀了全宫上下所有的猫,现下别说活猫,便是连根猫毛都是瞧不见的。”

“那这是……”

两人正自猜测,之前那细细的声音不知从何处又一次传来,听不分清,也不辨男女,可却的的确确在凄惨哭诉着:“我死的好冤啊……”

这下简直犹如惊雷炸响。

两个宫人瞬间汗毛直立,吓得落荒而逃,边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发足狂奔边扯着嗓子哀嚎道:“鬼啊!!!”

这动静虽大,可此处人烟稀少,却并未真正闹起来。

唯有东宫闹鬼的消息不知不觉在暗中传播,将本就逐渐冷清的此地越发弄得人烟荒无。

东宫凄凉。

而曾经门前冷落的礼郡王府如今却颇有几分门庭若市的意思。

萧珩整个人虚脱地躺在院中的躺椅上,两只小奶狗已能跑能跳,在他身边来来回回,活泼得不行。

可即便如此叫人惬意的场景,也无法抹平他心中的创伤。

太烦了,没完没了得烦。

幸好打从刚开始他便想定了主意要让他的几位好皇兄全都共同参与,否则他哪里还能有一天安稳日子过?

士子们寒窗苦读数十年,看去很简单的三日科考,其实却需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

安排的妥当,参考之人便能更舒适些,发挥得更稳定些。

当然,能艰苦条件下熬过来也是对他们的考验之一。

可再艰苦,该有的还是要有,能做得稍微好些的,也不能故意听之任之放任自流。

试院内需提前安排,考卷需有专人看守。

众人进场前需详细搜查,便是考官们亦需妥当安置。

礼部尚书徐大人倒是不遗余力地教,而曾有过黄粱一梦的萧珩其实对此也算有些了解,但即便如此,该忙也还是得忙。

因为这些说来简单,做来却十分不易。

就好比仅仅“试院内需提前安排”一项,其实就已包含了许多事。

院内士子们所需使用的各色物品得备齐,三日中提供的膳食配备得提前确定。

为防止出现问题,试院中那口许久未曾用过的井水要叫人先去清理,甚至就连号舍内的卫生,恭牌等都得提前安排。

当然,具体事宜他已经分门别类,妥善调遣交给了不愿承担责任的一众好皇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