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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但凡知道些内情的人，都不会觉得这是件事不关己的小事。
顾青梧想起舅舅家，上次舅母来时，说起两家联姻，好不得意，不过…“林大人是出了什么事吗？”
她问的很轻。
黄夫人的视线看过来，就这么盯在了她身上。
顾青梧被瞧得心里发毛，脸上还算淡定。
黄夫人就这么盯了片刻，才道：“还不清楚，听回来的消息，好似与昨日的命案有关。”
“啊？”黄云英在一旁听得一惊一乍地，嘟囔道，“怎么又扯上命案了？这么不吉利！”
“可不是，死人确实是不吉利。”黄夫人笑着附和道，“死的还是盐铁司的小吏，就是这么巧，查他的案子时，发现死者看管的仓房又出了问题，里头的东西数目不对，再顺着查了查，就查到林大人头上了，暂时还没有定什么罪，只是扣押了人，候审罢了。”
这话说着轻巧，可没有什么错漏，一个朝廷命官，正五品的司副使，岂是说审就审的，还封了门。
顾青梧知道这其中恐怕多的是自己不懂的事，也不好多问，又待了一会儿，待外面日头西斜，才告别好友，打道回府。
路上，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的她索性拐道去了醉香楼，打探了几句。
醉香楼的掌柜姓孙，媳妇是顾家管事的婆子，夫妻俩是一早跟着顾家老太爷来锦城打拼的，既有本事，又有体面，为人也圆滑，再加上店里人来人往，耳听六路眼观八方，有什么消息，一般都能知道些。
果不其然，她一问，孙掌柜就道：“五小姐您这可就问对人了，说来九香居死的那人我还认识，姓赵，行二，大家都叫他赵老二，没爹没娘，就他一个人住，平日里无所事事、偷鸡摸狗惯了的。”
顾青梧听得纳闷，“不是说是个管仓房的小吏嘛？怎么又成个闲人了？”
什么闲人！
见她说的文雅，那掌柜原想骂两句脏话的，却是不好说出口，只能咳嗽两声，回道：“原先是没事做的，不过前两年吧，不知他从哪儿走的门路，竟然讨了个缺儿，去衙门里办差了，那时街坊都说他是祖上积德，祖坟冒青烟了，因这个差事，他还娶了个漂亮媳妇，可惜他脾气不好，爱吃酒，吃醉了便耍疯打人，后来他媳妇就跟人跑了。”
呃…这话跑偏了吧，顾青梧听得有些无语。
身后的竹心忙道：“掌柜的，你说什么呢，小姐问的不是这些。”
“啊…对对对，瞧我这记性。”掌柜说罢打了自己一嘴巴子，继续道，“昨儿赵老二死在九香居，说来也怪，衙门的人来的挺及时，平日这边发生什么事，半个时辰都不一定见人，昨儿一柱香的时间就来了，说是被人割了喉，许是熟人干的，正巧，昨儿林家三公子也去过九香居，还跟赵老二说过话，有人证在，衙门的人傍晚就去了林家，可惜没什么结果，今儿一早，林大人就被带走了，听说是和年初缴获的一批私盐有关，还有人说林大人借买卖盐商户籍，谋取私利，说来这还和徐二爷牵连上了。”
果然。
她猜对了。
“这些事父亲可知道？”
“这个五小姐放心，主家自然是第一时间知道这些消息的。”孙管事说着，外面有事找来，便先出去了。
顾青梧随后也离开了醉香楼。
回到家，她先去东院给母亲请安，可一进门，便察觉气氛有异，顾飞鸢和大哥也在。
徐氏倚靠在软榻上，脸色不好，看样子心情也不好，擡眼见了她，就更不好了，忍不住挖苦道：“你倒还知道回来，我以为你今儿就在别人家过夜了呢！”
这是吃错什么药了？
她不由得瞥了一眼大哥。
顾云承闻言皱了眉头，便道：“母亲，此事跟五妹妹有什么关系？舅舅家出了事，您心急归心急，也没道理撒气到她头上。”
这话说得徐氏有些心堵。
不过在儿子面前，她还是有所收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