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闹得这么大,林臻当然跟进了一下后续,得知警方的动作快准狠,所有相关人员都落了网,自然也是心头大快。
对于网友们脑洞大开的猜测,她到是没过多关注,转而一头扎进救动物赚功德值的事业里,忙得不可开交,连和张警官之前的约定都差点忘了。
还是他打电话过来告诉她时间,她才想起这事儿。
于是这天,在用系统法术商城里兑换的大力术救出一只陷入泥浆不可自拔的野马后,她匆匆回家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就驱车去了城里。
一路上,她还在不停的遗憾。
那马儿骠肥体健,没被泥浆淹没的地方看上去也是毛色光亮,一打眼就知道是一匹好马。
虽然它眼神不咋好陷进了泥浆里拔不出来,但还是比她在动物园里见过的好多马儿都精神。
而且因为她救了它,所以它对她十分的亲近友好,如果不是时间来不及,林臻真想和它好好联络一下感情,看看它能不能让她骑上去学一学骑马,感受一下策马奔腾的快乐。
“也不知道我再去那地方找它,它还在不在那附近哦?”她问。
白佑没回应。
也不知道是睡了,还是在生她的气,反正好几天都没出声了。
顺利到了警局,林臻拎着猫包和张警官寒暄了几句就一起进入了调解室。
没一会儿落水事件的二人魏子朝和张秋盈也都被带了进来。
双方甫一打照面,张秋盈就红着眼睛朝着男人扑打了过去,“好你个魏子朝,你竟然想杀我,你不是人,你个畜生,我看错你了。”
相比起张秋盈的咬牙切齿生龙活虎,魏子朝的样子则十分憔悴狼狈,脸上的胡子也不知道几天没刮了,看起来格外的邋遢。
被妻子抓挠辱骂,他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神情充满了喜悦和激动,“老婆,你没事吧?对不起,都怪我,差点害了你……”
警方人员及时拉住了张秋盈,把她按在座位上,示意她冷静。
张秋盈不敢和警方对着干,对自己的老公却毫不客气的开喷,“你少在那儿假惺惺装无辜,我真是瞎了眼,嫁给你这个狼心狗肺人面兽心的东西,我告诉你,我不会放过你的,你就等着坐牢吧你!”
魏子朝急切的倾身解释,“老婆,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推你,你是我老婆啊,我怎么可能会推你,你打我骂我都没关系,但你不要说我害你,我怎么可能会害你,我那么爱你——”
接下来的时间,两个人就像是进入了循环一样,女人满脸愤恨不停的用各种恶毒的言语辱骂诅咒他,男人则神情痛苦委屈的不停道歉自责,一时之间听得人头都大了。
故意杀人可是大罪,按理说女人不应该在这事儿上乱说,可看着她用各种让人难堪的言词肆意辱骂,又让从她嘴里说出的男人故意推她这件事的可信度降低了几分,似乎她只是在用这个名头发泄她满腔的情绪,而没有真正意识到故意杀人是个多严重的罪名。
至于男人,他脸上的痛苦委屈也不像做假,口中各种求饶道歉说的十分顺溜丝滑,显然在过去的生活中,这样的场景没少出现。
然而他显然比女人更清楚这件事的严重性,即便他悔恨自责的自扇巴掌,却始终咬紧了牙关绝不承认自己有故意推她下水。
林臻偷瞄了一眼身旁的张警官,发现他也在死盯着两人,似乎想从这场夫妻对峙中看清事件的真相。
眼瞅着两人已经吵到了白热化却依旧毫无进展,林臻干脆顺势给两个人丢了个真话术。
“老天是有眼的!你想害我,结果呢,我现在坐在这里好好的,你的下半辈子就等着在监狱里过吧你——”张秋盈拿手指点着他恨恨说到。
一直被辱骂羞辱的魏子朝脸上的神情却突得一滞,然后忽然伸出双手直直朝她脖子上掐去,“我杀了你!”
他身后的警察第一时间紧紧按住了他,可他仍不停的弹动挣扎,神情狰狞的瞪着她,“贱人!”
张秋盈看着以往对自己百依百顺小心讨好的丈夫忽然撕下了温顺的面纱变得阴森狰狞起来,一时怔然。
好半晌才红着眼睛反应过来,愤而怒吼道,“所以你承认了对不对?你想杀我对不对?”
“没错,我就是想杀了你!”魏子朝神情阴鸷的看着她。
张秋盈看着他恨不得想要将她生吞的模样胸口剧烈起伏着,“魏子朝——”
“我早就受够你了!”既然已经控制不住说出了心里话,魏子朝也不打算再隐藏自己的想法了,“我每天把你捧在心尖上忙前忙后的伺候你,宠着你,你呢,你却把我当成狗一样呼来喝去,我是你老公,不是你仆人!”
面对他的指责张秋盈并没有反省自责内疚,而是愤怒的直言相讥道,“当初是谁说就喜欢我有话直说的真性情着?是谁说我连骂人都娇俏可爱的?是谁说一辈子对我好的?”
她又不是第一天变这样,她是一直这个样子啊,既然他忍不了,当初又为何要和她在一起呢?
魏子朝仰头大笑,神情无比讽刺,“我是喜欢你有话直说的真性情,可我讨厌你不分场合的口无遮挡?我可以忍受你私下里刁蛮的小性子,可你有在亲友面前给我留过颜面?我把你当公主,你他妈的把我当舔狗,张秋盈我早他妈的受够你了!”
张秋盈气得脸色刷白,“你受够了,你可以说,我们可以离婚——”
“离婚?”魏子朝冷笑,“离婚对我有什么好处?房子车子分你一半?名声还毁了!以后再想结婚还需要付出更大的成本。”
“…所以,我死了,你没有任何损失是吗?”张秋盈看着曾经温柔的枕边人平淡的说着如此冷酷的话语,只觉得遍体生寒。
她当然恨他的,恨他居然敢推她下水,她打他、辱骂他,她恨不得他在她面前跪地求饶,可其实心里,她希望自己是错的,是自己误会了他,他只是不小心撞她下水,甚至哪怕,他是故意的,故意推她下水,她也希望是当时,他生气她骂他,所以一气之下冲动行事,可唯独,她没想过,他竟然真的那么早就预谋想要害死她。
“没错。”魏子朝也累了,这段婚姻憋的他压抑痛苦,他想要畅快淋漓的说出自己的心里话,看着一向耀武扬威的老婆脸色苍白的模样,他心头有种报复的快感,“你死了,房子车子票子还是我的,顶着深情爱妻人设,我还是能找到优秀的女人。”
他再次身体前倾,双手捶桌,怨恨的看着她,“所以,你为什么不死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