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洛夫基金会委员办公室
“......”
看着眼前仪态端庄、一言不发的贝丽尔·布翁尼女士,L女士如坐针毡。
不是说害怕或者不适,毕竟那一袭金白色长发与绝世容颜还是太权威了。
只不过,如果有一个人在你打盹时悄无声息地坐在你面前,还把头探过来,这时候睁眼怎样都会被吓到吧。
“咳,咳咳。贝丽尔女士,我暂且不追究您的失礼,不过请您立即表明来意。”
那双绚烂如水晶般的眼睛眨了眨。
“......抱歉,我路过您的办公室,门是掩着的,只是有些好奇。”
Mr.L无语地揉了两下额头,熬了三天夜终于还是让身体睡懵了,人来了都没注意到。
“您的好奇有些许过界了。我还要看下午的报告,你怎么就把我的助手催眠了?”
目光瞥过去看了一眼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的查理,她的语气有些不善。
贝丽尔对此面不改色:
“您误会了,在我走进您的办公室之前,您的助手就已经陷入了浅眠。”
“呃......好吧。他是该休息休息了,但不应该是在现在。”
“如果没有事的话,还请您快些离开吧。”
简单下达了逐客令,她看着半阖着眼的贝丽尔缓缓起身,刚要转身却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将一块纯净的血红色水晶轻轻放到了桌上。
“您不好奇么?”
“好奇什么?”
L女士没去看那块水晶,而是背过身拿取了后面柜子里的资料。
“金色的纺线。”
“我不清楚你说的是什么。”
对方对红水晶的漠视令贝丽尔感到些许茫然。
“......您应该清楚的。”
“呵…我怎么会清楚占卜师在想什么呢?”
占卜师似乎理解了,真正开始观察那块自己带来的红水晶:
“......可我在您的结局那儿看见了一样的线。”
而对方却回过头来,平静得出乎意料:
“嗯,我了解了。”
贝丽尔标志性的笑容隐含了些许无奈:
“看来您并不在意这些。”
“当然,布翁尼女士。我虽然不清楚占卜师想什么,但我清楚占卜师会做什么。”
“我并无多少存款,而这个月的薪金还没发,上个月的也还没有,您就别向我推销你们家的生意了。顺带一提,我对那百灵百险的预言也不感兴趣,因为没人愿意得知自己过劳死的日期。”
听到一个委员发出如此“不争气”的言论,贝丽尔头上的银色蜻蜓都扇了扇翅膀。
“您说笑了,我只是想让您看看它。”
她用指背轻敲水晶光滑的表面,荡起几缕光晕。
“因为它或许曾是您的水晶,阿黛拉为此花费了不少力气。”
一边拿取文件资料的L女士身形一怔,终于还是放下手头的事看向那块红水晶,神色复杂。
“……”
红水晶流过异样的深色光芒,而后被更富生机的亮色取代。
“它对你的价值比对我的要高,不必带回来给我看了。”
贝丽尔睁大了眼睛。
“夫人,就当我是为了玛蒂尔达和您的司机小姐,您自己带去研究吧。
请不要打扰我的工作,除此之外我再无话说。
……好的。
此地确实不宜久留了。
整理好思绪和情绪,贝丽尔拾起了红水晶,径直走出了门外,一并解除了查理的催眠。
这场简单的交谈没能很好地为她解惑,基金会L女士”的谜团反而更加看不清了。
对方关于催眠的免疫在她的意料之中,毕竟也听说过玛蒂尔达向她“抱怨”老师*的神通广大。
可透过那块红水晶,她依然看不见对方命运的轨迹,不要说河流,连河道都没有……
她只看见一片小小的湖泊,那里是“河”的尽头,通常来说是如此。
其他占卜师或许会说那是“死亡”,但贝丽尔清楚那说法并不全对。
正如“眼前”干涸的湖泊,它是“失去意义”的标志,不会有人记得这一概念背后发生了什么。
红水晶里映出她的眼睛,那是一块好奇的石头。
命运的剧本告诉她,正常程序的造访会被L女士繁忙的日程表排到下一次暴雨,而后无限拖延,她没看到过自己也会有这般“冒险”的一天。
好在,“她”终于能够做出一次对剧本的自我选择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新生的孩提终于不用在父母的指引下走路。
“......龙兰兰,我会是第一个知道你的结局之人么?”
“......”
她的步伐早已随着命运的潮汐渡至车前。
而那噪声总会随着车门的打开而响起。
“哈!跟这样的人对话居然能让你感到开心?”
费丽西安犀利的言语从阿黛拉手背上的宝石内传来,当然,只有她们三个人听得见。
“他跟你说了什么?贝丽尔,基金会的名牌走狗可不会对你们这些神秘学家族的人放松警惕!”
钻进车内的贝丽尔的笑容收敛了些,两手重新放在了一起。
“费利西安,放轻松。她只是Mr. L,不是‘染’。”
相当罕见的辩护令费利西安乘胜追击:
“呵,我看差不多,虚伪的不见得要比直白来得更良心。”
“基金会的脏事有多少是她在做?那副样子真令我感到恶心.....手段野蛮、粗鲁....”
“够了。费利西安,比起其他被追杀的重塑之手成员,你过得并不算太坏。”
阿黛拉说着,启动了汽车。
“什....,贝丽尔,你告诉她了什么?”
占卜师并未回答她的问题。
“从欧洲追杀到北美洲的事。hh,费利西安,你的皮可真厚,被单独通缉了这么久都没事。”
难得有抓手能损一下费利西安,灰调蓝的心情稍稍变得愉悦起来。
“哼!她的脑子的齿轮已经完全卡在基金会按钮上了,在场那么多重要人物不抓,只单独抓我一个!还有你,阿黛拉,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居然还在幸灾乐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