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虎是堂口老大,她虽然觉得高武是个聪明小孩,却也没兴趣和他说太多。
她扔下一句“明天上午来堂口找我”,就带着一众手下走了。
狼人的尸体也用蛇皮袋子装好,一并带走。
阿贵屁颠颠把红虎送到楼下,免不了吃了几个大耳光,到手的钱也被拿回去。
他憋着一肚子气,气冲冲回到天台来找高武麻烦。
一些租客还没走,就是等着看热闹。他们看到阿贵嘴角有血神色阴沉,又都退后了几步,免得被波及。
阿贵是真的怒了,他拔出匕首对着高武一面比画一面骂道:“操你老母、老子今天弄死你!”
杀人他是不敢,不过,给高武两刀却是没问题。他常年在街上干架,身体瘦小却混社会,就是有几分狠劲。
反正给高武脸上划几刀,给对方留个永久记号,也让别人知道他不是好欺负的!
“弄死他!”阿芬也跟着叫嚷,到手三万块没了,她真恨不能杀了高武。
要知道普通文员工资也不过一两百块。她累死累活做按摩,靠着各种付费服务也就是几百块而已。
三万块,她和阿贵不吃不喝也要攒两年。正常情况下,他们十年都攒不下这笔钱……
被高武抢走了到手三万块,真值得动手杀人了!
阿贵扬手对着高武脸就划过去,他匕首还没到,高武脚先到了。
穿着人字拖的前脚掌猛踹在的阿贵肚子上,高武虽然不会驾驭这方世界的源力,全凭肌肉骨骼发力的技巧却已经出神入化。
这一腿看似随意却又如长枪般直戳的劲力,很有穿透力。
变异的狼人都受不住这一腿,更别说瘦弱的阿贵。
剧痛让阿贵瞬间失去行动能力,他脸刷的就白了,本能扔了匕首捂着肚子跪在地上,一时气都上不来。
高武没客气,起腿抽在阿贵脖子上。
鞭腿的标准抽击,对阿贵颈部血管神经造成剧烈冲击,也让他直接昏死过去。
阿芬见状吓的失声尖叫。高武随手取下阿贵腰上刀鞘,把匕首入鞘随手放在裤兜。
他走到阿芬面前扬手一个耳光,啪的一声清脆声音,打的阿芬眼冒金星,半边脸顿时都麻了。
她没想到高武居然会打她,不能置信呆呆看着高武。
高武扬手又给了阿芬另一边脸来了一记耳光,这一下彻底把阿芬打懵了,她两边脸迅速肿胀起来,血也从嘴角冒出来。
阿芬长的其实还不错,只是脸肿胀如猪头,看起来颇有点滑稽。
“手感还不错。”高武小小教训了一对贱人,心情也是不错。
他目光扫过周围看热闹的租客笑道:“诸位留着不走,是想帮忙打扫房间吧,谢谢。”
几个租客面面相觑,他们自然不想帮忙,只是高武黑亮眸子就像匕首一样闪着寒光。
刚刚又狠狠揍了阿贵、阿芬,他们要是不答应帮忙,只怕情况不妙。
“是是、一屋子血,邻里邻居的,我们也不能看着……”
“对对……”
几个租客陪着笑,在高武目光监督下进了房间,用拖布抹布把血迹和香灰处理干净。
这活看着简单,实际上很是繁琐。几个人干了一个多小时,天都快亮才干完。
等的众人忙乎完,都是满脸满身的汗,一个个颇为狼狈。
打发了几个人,高武去楼下一家租户房间借了两大桶水。
南港供水很差,高楼层经常性没水。就是因为这样,楼层越高租金越便宜。
天台上这个违章建筑的小木屋,都是临时用木板搭建的。
高武取了两桶水,洗脸刷牙,又冲洗了身上血迹,换了一身干净圆领短袖、短裤。
少年身高还不到一米七,常年在外面干活,衣服盖不到的地方晒的黝黑,只有一小部分泛白。
相貌也就是端正吧,没有什么值得说的。
高武对着小镜子看了下自己身体状态,好在是少年阶段,还能通过青龙神炁咒转化生机继续发育。
以神咒的威能,就是老年人也能二次发育,那样就太违反常识,很容易被当做变异种。
外面的阿贵、阿芳早就识相的跑了,两人都是混子,打不过就跑这是混子的生存智慧。
不管以后报复也好,还是就此认怂,反正先跑总是没错的。
高武纸壳子铺的床上一躺,慢慢进入沉睡。
这个身体还是太脆弱了,需要按照正常人体规律休息。尤其是自然睡眠,对他强大神魂都有着极其重要的意义。
他阳神并没有跟着进入此界,只是神魂本源灵性进入,可以看做是他意识投影落在此界。
受到此界严密源力法则限制,高武的一缕神魂灵性虽然远超过常人,却还要受到脆弱肉身限制。
一觉醒来,高武已经是浑身大汗。
他抬头看了眼,外面太阳高照,让这间没有遮挡的木屋变得和蒸笼差不多。
高武用剩下半桶水擦了脸和身上的汗,把神龛底下藏着几百块拿着,趿拉着人字拖下了楼。
花了几角钱吃了没什么滋味的面,高武来到街角的一家赌档。
这家赌档里有冷气,算是这条街最高档的地方。一般情况下,红虎也在这坐镇看场子。
大上午的赌档几乎没人,高武和看门大汉说明来意,大汉懒洋洋的一指:“进去吧。”
转过屏风,高武进了一间大厅,里面摆着十多张专门用来赌博的椭圆牌桌,还有轮盘什么的。
因为没有客人,房间里冷气也关了,显得有点燥热。一个中年女人慢吞吞打扫卫生,瞄了眼高武也没说话。
还是高武客气招呼,中年女人才给高武指了条路。
顺着走廊来到办公室,门却紧紧关着。高武上去敲了两下,也没人回应,只能站在门口等着。
他不知道这是红虎故意的,还是如何。
求人办事,被晾在门口吃闭门羹也很正常。他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城府早就磨炼出来。当下就站在走廊里耐心等着。
等了三个小时,直到下午一点了,才有一个年轻女子提着饭盒,轻轻敲门进去送饭。
办公室的房门这才打开,穿着宽松轻薄睡衣的红虎,靠坐在沙发上抽着烟,脸上还带着才睡醒的空茫。
红虎把送来的午饭随意吃了几口,回过精神这才问了一句:“那小子还在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