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哥,从这下去如何?”
他提议。
不远处,正搬动石块的沧武闻声看来:
“尽力而行。”
李渠无所谓道:“都没到极限,怎么算尽力呢?”
说罢。
他消耗体内灵能,同时借用英灵之力。内气诀全力运转,汹涌的真气汇聚于拳头上。
李渠酝酿一会儿,而后猛砸碎石。
砰!
砰!
砰!
一拳又一拳,一声又一声。
在废墟里如似丧钟敲响般,传荡开来。
李渠的意思很简单,他的目的也很明显。就是要把这些遇难者的遗骸,交给家属。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
废墟被李渠锤出更大的缺口。他瞅准机会,纵身一跃。同时,他还激活英灵卡,将李砚唤出来,随同自己,一齐往这坍塌的废墟里,艰难寻找那停在隧道之中的列车。
沧武默默看在眼里。
没有多说。
他并不担心李渠的生命安全,因为他好歹也是位二阶御灵师,单论体质,就已经是超凡般的存在。寻常自然灾害,对他根本无法构成太大生命威胁。
就拿高楼崩塌简单的例子来讲,李渠若身在其中,至多是个骨折,就再其它的伤势了。
“跟你爹一个性子。”沧武低声喃喃,“都是固执的家伙。”
砰!
沧武再翻动一块巨石,他收回视线,而后继续帮着搜救队,清理着巨石。
废墟外,此时,不缺有人来此。他们或多或少,都带着一种希望的眼神,似乎期望能在这废墟里。看不到自己的血亲。
可这希望很快转为绝望。
很快有人哭出声。接着有人大哭大闹,有人更是寻死了起来。
若不是执法者眼疾手快。
说不得伤亡目标,会再度加增一些。
世间悲伤,莫过于短暂分别,再见却是永别。
这场突如其来的狂风暴雨,真的毁了很多人的家庭。
让孩子失去了父母,让家长失去了孩子,让家庭失去了和睦。
......
废墟深处。
洪流与碎石压迫的缝隙中。
静静躺着一位女孩,她微微闭着双眼。周边洪流与碎渣被无形的力量隔绝,那力量如似一双手,将女孩握在了手心。
沈书禾的灵魂深处。
那残缺的,断断续续的片段,将她拉入不属于她的时空。
画面中。
她正身穿铠甲,跨坐马背上,一手拿着缰绳,一手握着长枪,枪尖指着一位儒雅富有书生气的青年。
那青年衣着很简洁,明显的特征也无非是一件青衫,头扎着一个簪子。
他长得很不错。
起码以沈书禾的眼光来看,青年的面孔是迄今为止,她见过最好看的,并且一眼就会有那种悸动的感觉。
她知道这是什么。
心动的感觉。
不过,令她有些奇怪的是。
为什么自己会穿着一身作战的铠甲,然后还拿枪指着这个青衫雅客。
就在沈书禾百思不得其解时。
眼前的画面开始流动起来。
她也觉得意识以沉,接着回神后,发觉自己正以第一人称视角经历这片段的画面。
前方的青年含笑的问:“姑娘,可是要杀在下?”
沈书禾想摇头拒绝。可却发现自己控制不了这具身体,只能愣愣的看着“自己”做着自己压根不会做的动作。
“不杀。”长枪被收了起来。
沈书禾能听见自己的声音。
“你是外乡来赶考的书生?”
“不是。”
“那你这身打扮......”
“在下不过是一介游子。”
“游子?不懂不懂。”
沈书禾看见自己收起了长枪。
“你要是想去国都,我可以送你一程?”
“那在下,可就多谢姑娘了。”
沈书禾见自己竟然伸手,主动邀请起青年。
只见她伸手,示意青年:“路途遥远,光靠你的两条腿,可不行。”
“多谢姑娘了。”
青年被轻易的拽了上来。他安稳的坐在马背上,前面是身披铠甲的沈书禾。
期间。
青年问了不少问题。
例如姑娘为何身披铠甲之类的。
沈书禾的回答也很简单。
她是位武将,是古炎国的一名将领。
沈书禾本以为自己会以第一人称视角待上很久,可下一刻,眼前的景象就崩塌了。
面前不再是先前岁月静好的模样。
而是一览无余的血腥战场。
只见战场上,无数敌友尸骸堆积成山,而远处更是有身着风纹甲衣的士兵,不断冲出来。
她看见己方的队伍被打的节节败退,被打的丢盔卸甲,极其的狼狈。
沈书禾被吓到了。她想起身,可眼前画面戛然而止。
到最后。
只剩下一道一闪而过的画面。
那画面内容。
只有一位青衫雅客,独自端坐云端处,问道众多天上人。
咔啦啦——
一阵玻璃破裂的声音响起。
沈书禾只觉眼前一阵模糊。接着剧烈的难受感,淤积在喉口,强烈的反胃感席卷她全身。
下一刻。
她猛地从昏迷中苏醒。
接着倒头就开始呕吐了起来。
积蓄口腔内的杂物,在此时被她吐了个干净。
几乎同时。
头顶上那些碎石被轰地吹飞。
一行只有她能看见的八个字,浮现眼前。
方生方死,方死方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