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渠奉命疏散附近人群,与他一同工作的同事还有沧武。二人如今共事已有三年之久,各种配合都是十分默契。
大街上,雨水倒灌地奇异景象一一浮现。
身着执法衣的青年一边疏散人群,尽量不让闲杂人等扎堆。
他的身旁是身材魁梧地壮汉。
“武哥,你先前去那座建设中的城市做什么?”
“替你拿件东西。”
沧武直到李渠开口,这才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灰色的卡牌。那是没有立绘,只有空白的无效卡。
“你父亲,李言忠的英灵卡。”
“我要这玩意干什么?我又不是皇体,无法契约多位英灵。”李渠话虽这么说,可还是伸手拿过。
怎么说也是自家老爹的英灵卡牌,就算无法利用,拿来睹物思人也行。
沧武深深看了他一眼,接着从怀里拿出最近时间,才严格发放的特殊卡;一个由阿瑞?克特曾经提出的『伪皇』理论,所衍生出的一次性消耗卡牌。
本来李渠也有权限知道,可沧武选择了隐瞒。直到前去李言忠牺牲的城市里,独自散心半夜,这才有所释怀,这才下定决心。
“融灵”
效果:强行获取三阶御灵师才能拥有的手段,强制与英灵融合,完全英灵化。代价:自身死亡,灵魂破碎,死无葬身之地。
“拿着吧。”沧武沉声说,“本来我想让你随民众一起撤离帝都,可后面我想通了......你父亲都不曾贪生怕死,更何谈是他的儿子。我认为,即使我劝你,你估计都会拒绝撤离。”
李渠眸子微动,伸手拿过。他冲男人笑了笑,淡淡道:“还是你了解我。”
“执法者的责任,我义不容辞。”李渠正色道,“曾经在那鲜艳旗帜下的宣言,我可不是说着玩的。”
沧武没再搭话,他继续疏散人群。
其实也没什么好聊的。
内有神族,外有灾厄。两者虎视眈眈之下,没有人能独善其身。
更别说身为执法者的他们。
沧武只是有些不忍心,不忍李家就此绝后。
可纵使再怎么不忍心,他也不能单方面的制止李渠的选择。
因为,这场仗,这场灾厄,他们不打不处理,那就是后人来打。
我们出生入死,就是为了下一代不再饱经乱世之苦。
人群疏散的差不多。
李渠与沧武挑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坐着,不远处是一所学校,正是曾经洛子衿待过的中学。
二人就地坐下,也不管地面湿不湿。
“武哥,等出去了,你给我介绍个女朋友怎么样?”
“去去去,老子都还单着呢!”
“哈哈哈,也是,那这样我给你介绍几个?”
“不用了,干我们这行的有几个能善终的?”
“这倒也是......唉~有的时候,真想看看几百年后的世界,不对,是没有灾厄与神灵的世界。”
“放心,会有这么一天的。”
沧武拍了拍李渠的肩膀,语气郑重:“你还年轻,没必要这么多愁善感。”
“当然,我还年轻。”李渠抬头看着依旧保持雨水倒灌的怪异景象,微微叹气,“可年轻又有什么用呢?无非是小几岁罢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透过雨水折射的天穹,竟然浮现了两轮皎月,仿佛活了一般在乌云里若隐若现。
显眼的黑点在视野里越来越清晰。
直到,那声传唱,响彻耳边。
“虚诞中诞生的诡异灾兽,唱响文明陨灭的厄者。”
“请聆听我的诉求。”
“请见证我的悲惨。”
“请抚平我的伤痛。”
“毁灭——”
“重启——”
“淹没——”
“让世界因我悲,结下灭亡的果!”
天空开裂,七彩流光自其中逸出。
那两轮皎月自云层中睁眼,直直的与李渠对视。
无法言说的恐怖,不可直呼的名讳,难以抑制的惊骇。
深深的扎根在李渠的心底。
那是什么?!
他深深的疑惑。
可紧接着,只觉着视野一片猩红,血色一片。
双眸滑落两行血泪,浓稠的血液顺着脸颊缓缓滴落。
啪嗒、啪嗒、啪嗒......
刹那间。
李渠直面无法理解的恐怖,极其诡异又难以言说的恶意在脑海里炸响。
“我的眼睛好痒,嘿嘿......”
李渠止不住的怪笑,他明显察觉不对。
自己的左眼球似乎想要脱离,嘴角止不住上扬,哪怕脸颊被撕裂也在所不惜。
“李砚!”
李渠果断以心声呼喊自己的英灵。
“打爆我的左眼!”
噗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