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季渊充满质疑与敌意的目光,诸葛谶却无半点动容,他的眼神依旧冰冷而坚定,缓缓回答说:“首先当然会采取自愿征集的方式,如果没有人主动站出来响应号召,那么……就只能强制执行了。”
“向哪去?”曹炎焜问。
“南区,那里是交通运输通道,可以说是最为稳定的撤离路线。”
“此前那里不是已经沦陷了吗?”
“所以才更加要去!”诸葛谶带着不容拒绝的语气说,“整个帝都,为什么只有南区交通运输部会遭到灾兽的集体攻击,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说到这,他起身指向天花板。
“那双眼,那“诡异厄者”时刻注视着我们。祂在操控傀儡,想要将我们彻底灭杀于此。”
“如此情形,我们只能出此下策。”
曹炎焜忽然开口:“谁留下?”
诸葛谶淡淡一笑:“谁提议谁留,所以我会加入敢死队。”
夏微沫这时开口,以绝对权力的口吻命令道:“我留,别跟我讲道理。”
话落。
她率先走出室外,根本不给他人拒绝的权利。
......
临时避难所。
空气沉闷湿冷,没有自然光,只有头顶应急灯忽明忽暗,昏黄的光映着墙上的霉斑和人们扭曲的影子,压得人喘不过气。
寂静中夹杂着压抑的咳嗽、微弱的呼吸和通风管道的呜咽,细碎的声响更显空间的死寂。霉味、水泥的生冷、塑料和油脂味混杂在一起,还有淡淡的汗味与消毒水味,刺鼻又挥之不去。
幸存下来的人们沉默蜷缩,眼神空洞麻木,偶有低声交谈,也满是疲惫与茫然,连说话都小心翼翼。
幸存者没有嘶吼,只有绵长的麻木。
整个避难所安静的可怕。
诸葛谶终于来到了这个地方,他站在那里,静静地凝视着眼前那片沉默得令人感到恐惧的人海。
整个避难所只有无声的悲伤。
有人与至亲生离死别,有人与好友相互残杀,有人家没了苟延残喘......绝望的灾厄下,人类是如此的渺小又无力。
“谁负责这里的?”
不轻不重的声音响彻避难所。
负责人连忙走来,是一位上了年纪的中年人。
“什么事,我是这里的临时负责人。”
诸葛谶静静看着中年人,淡淡道:“我需要六百人组织一支敢死队。”
中年人冷汗直冒:“六,六百人!这...”
他看向下方一众幸存者,没再说话。
诸葛谶知道对方苦衷,他不打算让负责人独自承受压力。
于是,他走上前,平静的面对这些幸存者。
“灾厄即将诞生,若是继续留守,结果只有全军覆没。所以,我们必需突出重围。”
“我们需要一支敢死队,需要一支以凡人为主,御灵师为辅的队伍。”
“我需要一支敢死队诱导大部分怪物,用以掩护大部队能够安全撤出去。”
说到这,诸葛谶扫视幸存者,沉声道:
“现在,有谁愿意站出来。”
整座避难所微微有些波动,不少人抬眸看向了诸葛谶。
他们眼神带着麻木、绝望、愤怒...等等复杂的情绪。
没见半点动静的诸葛谶心想:“看来没有人愿意,也是,谁会心甘情愿送死呢?”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避难所的幸存者面面相觑,没有人给与回答,只有窃窃私语的声音支支作响。
得不到回应的诸葛谶,慢慢失去耐心,他转过身向避难所外走去。
既然没有人愿意,那就只能用强制性手段......诸葛谶无奈的想。
“我跟你走!”
声音自身后响起。
诸葛谶诧异的回眸看去。
那是一个少年,一个双眸充斥仇恨的少年。
“与其坐着等死,倒不如跟灾厄拼了!”
少年的声音如似惊雷,在沉默的避难所中爆发了。
“我也去!”
一个女人站了出来,她的脸颊染血,一身服饰更是破破烂烂。
“俺的丈夫死了,俺要下去陪他。”
“加我一个!”
一个男人站了出来。
“我不想再逃了,那群怪物杀了我的家人,我也要杀了他们......我与灾厄不死不休!”
男人的声音带着必死的语气。
“再加上我。”
“还有我。”
......
种种回应在沉默的避难所响起。
一人回应。
十人回应。
百人回应!
渐渐地,站起身来竟然有了数千人!
诸葛谶为之动容,他没有限制人数,最后扩充了千人敢死队,随后浩浩荡荡的前往军备区。
执法者内部人员选定完毕,三位二阶御灵师,一位三阶巅峰御灵师。
玄甲军内部人员筛选完成,五位一阶御灵师,六位二阶巅峰御灵师。
这支敢死队齐齐聚在出发的道路上。
他们的面前,是一面随风飘扬的鲜艳旗帜。
敢死队中的凡人,敢死队中的御灵师。
今日一视同仁,皆为守护人族赴死。
断了一只臂膀的夏微沫缓缓来到了队伍前方。
她环顾众人,声音激昂:
“灾厄之恐怖,我们有目共睹。”
“但是,我们岂能后退?!我们退了,身后便是同胞惨死,我们怕了,身后一城毁灭,我逃了,便是一州灭亡!”
“所以,我们赴死,是为了更多人能活!”
敢死队回应,众人纷纷表态。
从来没有天生的英雄,只有挺身而出的凡人。
鲜艳的旗帜下,千人的队伍声音嘹亮。
他们呐喊宣言,以表决心。
“吾辈请命,愿以此身护九州之盛世,虽死无悔!”
“吾辈请命,愿以此生换百姓之安康,舍己为民!”
“吾辈请命,愿以此魂镇九州之灾厄,同归于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