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逍遥不久前,瞧见一道寒冰色星光坠落。
起初,他还以为是这座上古遗迹又有新的发现,能够爆出一两件值钱的老古董。
当时,他可是满心欢喜,屁颠屁颠就往这赶来。
扫兴的是,开始有多欣喜,见到后就有多失望。
不是什么老古董物件出世,而是一个被抽成陀螺的毛头小子偶然撞入此地。
“真是倒霉~今年都出来许久,没想到连去年的收成都没达到。”李逍遥唉声叹气着,漫步走至昏迷的白发青年身前。
“昏死了?也罢,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李逍遥仅仅片刻就选择了救治。
没法,他本心就是一个奉行行善积德的家伙。
力所能及之内,给予他人最大的帮助。
算是他成为六阶御灵师以来,小小的初心罢。
李逍遥本想趁着眼前年轻人昏死,直接给他背到冀州,找那宅女帮他疗伤来着。
未曾想。
刚有所动作,眼前之人就悠悠转醒。
季渊从死亡的深渊中爬出,他抬眸望向垂落的阳光,第一时间感受到的不是温暖,而是彻骨的孤独。
李逍遥感受到对方的情绪,于是选择释放善意。
不过。
这个一头白发的毛头小子,似乎对自己的名号很嫌弃。
不应该说是嫌弃,而是一种听见犯事家伙的名号,打心底的厌恶。
“不是,我在外的名声有这么臭么?”李逍遥顿感天塌了,心中嘀咕,“我不就在“神之塔”前十层刷了几年级,顺带帮后辈晋级考试......姜老,你有必要这样宣传我吗!”
想他李逍遥是何人?
那是大大的好人啊!
不说为官方探索“神之塔”前十层的隐藏关卡,就说窝在前十层数年,帮后辈考生刷了个畅通无阻,只要走到底就满分的路。
这样的事,怎么着也得给他一个表彰吧?
怎么反倒给他当反面教材宣传了!
不行不行,今年年底回青州......算了,还是去冀州好了。去青州,姜老又得揍我了。
李逍遥仅用了0.1秒,就打消了回青州的打算。
不为其它,就是单纯怕那老头。
他迄今为止活了已有八十多岁,自身为六阶巅峰。属实算是年轻一辈的顶梁柱,可惜他这个顶梁柱比较苟,能不显山露水,就不显山露水,主打的就是一个偷偷摸摸。
姜尚曾经也找过他,有意让他担任青州的下一任首席代表。
可惜,他不愿。
原因也很简单。
他管青州,那就是真正的鸡飞狗跳。
自个都管不住,怎么可能管得了一州?
李逍遥手伸了半天,见身前的小毛孩不理会,不由嘿了一声:
“怎么?觉着我是人牙子?不敢信任我?”
季渊没理会,皱着眉,盯着这个叫李逍遥的男人。
他记得,十里坡剑神这个名号可不是什么好词。
起码被官方当反面教材用了数十年。
况且,自己随便就遇到号称十里坡剑神,且自身实力为六阶巅峰的家伙。
这也太随意了。
六阶巅峰御灵师又不是大白菜,能满大街的见到。
昏迷后掉落不知名地界,然后遇到六阶巅峰御灵师......我是主角吗?走到哪,哪就有强者!
季渊自认自个绝对不会是小说的主角啥的。
开玩笑。
他要是主角,那就不该有这么悲催的来路!
出于戒备,且出于警惕心理。
季渊默默握住倒插在后背的不死刃。他没有废话,直接闪至一旁,而后扬起刀,酝酿体内的王座力量。
两股王座力量......
季渊顿感错愕。
还有一股王座之力!
是风行王座!
怎么会。
这是什么时候获得的?
不过眼下他也没时间思考,而是专注运用寒渊王座与不死王座两股力量,融于刀身,而后果断向李逍遥杀去。
季渊概念图。
既然你是十里坡剑神。
那我就要试试你身份的真伪。
李逍遥瞧见季渊身上流转的王座之力,顿时惊的爆粗口:“卧槽,三王座之力拥有者!尼玛,这特么哪来的怪胎!”
他觉着自己已经算是天才御灵师了,可今日在这遗迹随便遇到个小毛孩,就是一个天资吊打自己的存在。
这让他有种感觉。
天要变了!
刀光袭来。
李逍遥也没多生气。他动了动手指,自身剑罡凝结成三寸领地,十分轻易的就瓦解了刀光。
“真是六阶巅峰......”季渊傻眼了。怎么这个看着像小偷的家伙,真是六阶巅峰御灵师。
“现在相信了吧?”李逍遥无奈的收起剑罡,随即抬眸,目光直刺他的内心,“小孩,你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被打飞的。”
“打飞?”
“严格来说是一剑给我劈到了这。”
“吹牛逼呢!一剑给你劈到这,你咋不说一剑给徐州劈成两半呢?”
“......”
季渊不知道怎么解释。他的确是被人一剑劈出了青州,若非当时自己为灾厄身,难以直接击杀。否则此刻早就命丧于那随意的一剑下了。
“算了算了,看你样子,大概是真的。”李逍遥也不打算细究。
他随意的坐在地上,看向收起不死刃的青年:“小孩,你家在哪?我可以送你回去。”
“家——我没有家。”
李逍遥一愣:“父母离异?”
“不是。”
李逍遥又问:“你爸呢?不管你?按理说你这样的天才御灵师,父辈没道理会是碌碌无为的凡夫俗子。”
“死了。”
李逍遥再问:“你妈妈呢?”
“没了。”
李逍遥不解,甚至有些不信邪。
“亲人,亲人总该有几个吧?”
“没有。”
季渊冷静回答。他的语气听不出半点波动,只有机械似的回应。
李逍遥老实了。他不再过问,而是扯开话题,聊起了其它。
“小孩,你是哪的人?”
“青州。”
“青州啊,我也是青州的。说起来,我们还是老乡。”
“嗯。”
“你现在有没有去处,没有的话,可以跟着我。”
“什么意思?”
“好吧,我直话直说。你很逆天,我就这么说了。我活了八十多岁,见过的天才,也见过被称之为妖孽的——但是,我就没见过你这么逆天的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