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铺着干净柔和的浅杏色床品,边角铺得平整温暖。床头矮柜上摆着一小束淡粉雏菊,配着透明玻璃小瓶,花瓣轻软,淡淡清香萦绕。
暖黄的壁灯柔和亮起,阳光透过轻薄白纱帘,在床沿投下细碎光斑。柜上还放着一杯温凉的白水、一本摊开的书,角落搭着一条柔软针织毯,整个空间安静治愈,满是温柔烟火气。
银发少年轻轻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模糊一片的斑黄。
“少主,您感觉怎么样?可否有不适的状况?”
侍从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暂时没有,请扶我起来。”
侍从将他从病床上扶起,阿瑞?克特慢慢的挪动双腿。他感受着双腿的微微麻意,感受着久违神经刺痛,心中心情逐渐好了些。
“少主,您昏睡的这段时间,那个孩子偷偷的来看过您几次。”
“这样啊。”
阿瑞?克特心中一暖。
“明天送我去见见她吧,就当告别了。对了,我回到徐州时,记得与家族联系,我想要前往徐州神国一趟。”
“去神国!”
侍从很是惊讶。
“少主,虽说徐州的神国,理极域的神明与徐州向来和睦,可您去往神国怎么说也有些不太合适。首先是您的身份,再者是神明对您是否持有和平的态度,我怕祂们对您出手......”
“这有什么可担心的?”
阿瑞?克特无所谓的笑笑,他拄着拐杖,一点一点的走动到窗边。
他望向窗外自由的云彩,笑着回答:“人族接纳神国的事件并不是没有,蛮夷之地的各州,不正是接纳了善恶两极域的神明吗?”
“既然您意已决,我会与家族联系。”
“谢谢。”
阿瑞?克特从病号服中,拿出那张属于自己的卡牌。
“何为英灵,英灵为何?我想找到这一答案。”
侍从不解少主的疑问,他也无法给予答案。
他只是忠心于少主的侍从,以身护他安危就够了。
朝来雾散,暮至星垂,不过转眼之间。
阿瑞?克特出院了,在回往徐州的前段时间。
他找上了红发女孩。
“你要走了吗?”
闻朝昭歪着头看向面容俊逸的银发青年,笑容灿烂:“那你是来向我告别的?”
“嗯。”
欧云霄轻轻回应,他伸出手邀请似的开口:“愿意与我交换联系方式吗?”
“可以啊,我们是朋友嘛!”
闻朝昭大胆的上前握住他的手,交出了自己的通讯联系。
“你有空的话,记得来看我,可不要忘记我了。”闻朝昭有些不舍的嘱咐着,“还有还有,你可别忘记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不会的,不会忘记的。”欧云霄温柔的注视她,“成为强大的御灵师,与你一起拯救世界。”
他是一个注重承诺的人,只要答应了就一定会做到,即使是不择手段。
闻朝昭感受到他的视线,察觉到了目光中的温柔,霎时间有些脸红。
欧云霄默默收回了视线,旋即转身就准备离去。
闻朝昭叫住了他,她提议合照。
欧云霄欣然答应。
就这样,闻朝昭抱着欧云霄的右臂,面向着镜头;她的笑容灿烂,如似温暖的阳光。他的神色不苟言笑,如似冰冷的雕塑。
“再见,欧云霄,你可一定要记得来找我啊,下次见面,我一定会成为一名御灵师的!”
“好,我会来见你的。”
......
九州各州,皆有神国。
青州时极域,徐州理极域,幽州死极域......等等。
通过这些线索,以及神国排列。
阿瑞?克特于14岁时就向青州至强姜尚,询问过数千年以来的历史文献。他提出七大神国曾是完整的,只是在经历过不知名的事件后,破碎成了如今的七大神国。
他也提过九州是一体的,只是经历的某个事件,从而破碎成了九州。
基于以上两则条件,阿瑞?克特向姜尚提出过一则可能性极大的猜想。他根据“神之塔”留有的线索,提出了神域撞完整九州的猜测。
在不知名的时间里,神域和完整的九州相撞,从而破碎成了如今的七大神国,以及各九州。
这种猜测并非空穴来风,而是根据神国与各州之间的地理位置,从而合理的推测。
通过这一设想,在经过姜尚数千年的阅历。九州与神国之间的起源,也逐渐的被证实。
在后来的时间里,有关御灵师起源的考古研究中,阿瑞?克特提出了猜测,毫无疑问提供了巨大的探索方向。
如今。
阿瑞?克特已经15岁,在前往青州治愈双腿后。他即刻回到了徐州,家族为他举行了盛大的仪式,各地世家各持不一的态度。
对于这种事。
他并不放在心上。
在告别闻朝昭后,他逐渐的向着御灵师的方面去思考。他考虑能否批量制造英灵,考虑能否指定他人成为御灵师。
答应成为最强的御灵师,那么他便会不择手段的做到。
而基于批量制造,就要先搞清楚原理。
他不得不前往徐州的神国,理极域。
为此,家族有不同态度,可最终都被他一票否决。
家族出于安全考量,想要派护卫随同。
可阿瑞?克特却拒绝了这一要求。
他认为,既然寻求答案,那么理当虔诚。
于是。
只有一阶的阿瑞?克特,独自踏上了前往神国的道路。
一人独闯理极域,面见那位号称真理的神明。
最终。
他也得偿所愿的。
在那古老森严的神殿里。
见到了那位号称“真理”的神明。
阿瑞?克特摆出极其庄重的态度,以学者求知的态度,向“真理”发问:“伟大的神明,可否告知我,什么是英灵,英灵是什么吗?”
他本以为神明会给出答案,未曾想,所谓的真理,也不过是虚伪的言论。
“人类,你已经走在寻求答案的路上,何故问我?”
阿瑞?克特听闻后,只是冷漠的注视。他未曾想到,得来的却是这种极其敷衍的回答。
他否认真理,因为祂虚伪。
在这座神殿中。
“真理”的权柄,向他悄悄倾斜,法则找上了他。
抛弃了虚伪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