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宁凡在场,定能认出门外悄然静立的那道娇小身影,正是那位来自中州的言小姐。
“我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言小姐说着,脚步轻移,旁若无人的踏入了厢房。
她的目光甚至没有在柳之冲身上停留,便是走向魂不守舍的雪无痕。
柳之冲小心翼翼的负手而立,眼角的余光瞥见言小姐走向雪无痕,连忙开口解释道。
“言小姐。”
“这就是我宗门内一名普通弟子,犯了些过错,在下正准备稍加惩戒,实在没有什么值得您在意的……”
“……”
柳之冲语气小心翼翼。
言小姐闻言,脚步微顿,侧过头,淡淡地瞥了柳之冲一眼。
那眼神平静无波。
却令柳之冲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寒意窜起,后面所有未出口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后退半步再无言语。
厢房内再次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言小姐重新将目光转回雪无痕身上,微微歪了歪头,仔仔细细的打量着雪无痕。
雪无痕面色依旧茫然,目光下意识的朝向走来的言小姐,瞳孔却没有聚焦。
半晌。
言小姐收回目光,神情变得莫测。
她看了看站在边上的柳之冲,一字一顿的开口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
“这人,我带走了。”
柳之冲一怔。
“这……”
他立刻思忖起来。
雪无痕身负特殊体质不假,可她的元阴已经被夺,没有任何意义,倒不如卖言小姐一个人情。
“是,是。”
“言小姐既然看中,是这弟子的福分。”
柳之冲转向依旧木然呆立的雪无痕,沉声催促催促。
“愣着干什么,还不见过言小姐?”
“……”
雪无痕对他的话恍若未闻。
言小姐看着雪无痕这副模样,几不可闻地轻轻叹了口气。
“唉……”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伸出手,轻轻抓住了雪无痕僵硬的肩膀。
下一刻——
厢房内光影微微扭曲了一下。
柳之冲只觉眼前一花,再定睛看去时,言小姐与雪无痕的身影,已然如同水中倒影被石子打散般,凭空消失了踪影。
仿佛她们从未在这里出现过。
柳之冲独自一人站在空荡荡的厢房内,脸色十分难看。
宁凡没有斩杀,清流域令没有到手,这些都算了。
损失了一个‘玄冰玉姹体’的炉鼎,实在是柳之冲没有想到过的,十几年的培育,眼看就要到采撷的时刻。
唉!
实在是可惜,可惜啊!!
他走到桌边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轻响。
片刻后。
他眼中精光一闪。
柳之冲手腕一翻,掌心出现一枚通体碧绿,雕刻着云纹的通讯玉佩。
他注入一丝灵力,玉佩微微亮起。
“炁宗的道友,是我。”
“我这里有一个关于‘清流域令’的消息,不知道你们感不感兴趣,只需要你们付出一点小小的报酬。”
“……”
“呵呵……”
“那令钥的碎片,就在炎黄之路。”
“……”
现在再派人拿清流域令已经太晚,倒不如将这个消息卖给炁宗,勉强也能得到一些好处。
“呵呵,倒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就算得到清流域令碎片,好处也是在宗门。”
“把消息卖掉……”
“好处则在在本座手中。”
“桀桀桀。”
柳之冲捋着胡须,发出一串诡诈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