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
整片天地间安静的针落可闻一般。
所有围观武者,无论是地榜在榜者,还是剩余的天极境,全都双眸圆睁,瞳孔收缩成针眼般大小,宛若被一张大手扼住脖颈,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许多。
片刻后,议论之声大起。
“什……什么?!”
“怎么可能,地极境巅峰之姿,轻松击退三名天极境?!”
“那是什么招数?!竟然能强行凝聚,压缩周遭天地灵气于一瞬间爆发?!这威力……”
“这人究竟是谁?!哪个宗门能培养出这种怪物?!”
“……”
哪怕那三名天极境武者在后退之下没有受伤,可以自身的力量,逼退三名天极境初期武者。
本就足够令人震惊。
“等等……魏明……”
终于。
一道充满震惊的声音响起,之前被忽略的名字,和地榜之上赫赫有名的‘王’联系在一起。
“是,是那个地榜上,赏金高达一百二十万的……‘魏明’?!”
嘶——!
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一百二十万赏金!
地榜之王!
一瞬间。
众人看向魏明的眼神发生变化。
既然是王。
那意义又变的截然不同。
如果说之前只是忌惮其背景。
那么现在。
就是实实在在恐惧其本身恐怖战力,以及他那恐怖的潜力。
抢得过吗?
如果剩余那十几名天极境武者,加上十几名地榜,真的不顾一切联手,逼退一位地榜之王并非完全没有可能。
但是……
值得吗?
要知道,地榜之王不光意味着实力,更是昭示着恐怖的潜力,地榜之王只要不死,神通境打底,神通境之上亦是并非没有可能。
为了一个尚未确定具体为何的机缘,与一位年轻强势的‘王’结下仇怨。
真的值得吗?
得罪一位注定会成为未来天地间顶尖巨擘的存在。
其后果光是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与之相比,那虚无缥缈的机缘都显得不再那么诱人,地榜之王,那可是巴结都来不及的存在。
谁又愿意轻易得罪?
众人纷纷在心中权衡利弊。
终于。
一名地榜在榜者率先低下头,默默地向后退去。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地榜武者们实力相对较弱,更清楚自己绝非魏明的一合之敌,留在这里除了徒增危险外毫无意义。
天极境武者们脸色变幻,看着迅速离去一名名武者。
再看看场中那个负手而立,眼神淡漠扫视全场的魏明,最终,有人重重地叹息一声。
也转身选择后退。
众人虽是后退,却也并未离开太远,而是在更外围的区域停下,远远观望。
他们用最实质的行动,向魏明表明了态度:退出争夺,却也仍对那旋风中的机缘抱有好奇——
究竟是何等机缘,才能让一名地榜之王前来争夺?
魏明嘴角那抹上扬的弧度化作满意,然而这笑容仅仅维持了一瞬。
他脸上的满意骤然凝固,眉头猛地一皱,眼中掠过一丝冰冷的寒芒。
魏明他抬起左手,掌心青光一闪,一道凝练无比的锋刃瞬间成形,他看也不看,反手便朝着身侧不远处,被捆缚在地的林筝所在方向一挥。
无形锋刃凌空一斩!
快如闪电!
“啊——!”
林筝吓得惊叫一声,紧紧闭上眼睛,小小的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
她不明白魏明为何突然对自己下手。
可预想中的疼痛与死亡并未降临。
“嗤啦——”
只听几声轻响,紧接着是枯木断裂的细微‘咔嚓’声。
林筝颤抖着睁开一只眼睛,只见那道恐怖的锋刃并非是射向他本人,而是狠狠斩在了她身旁的冻土地面上。
将几根不知何时钻出的蔓延斩碎。
那藤蔓已经延伸到她脚踝边,现在被齐根斩断,断口处,还渗出些许暗绿色的汁液。
魏明缓缓转过身,目光如电,射向旋风另一侧数十丈外的一块巨石后。
他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嘲弄和玩味,他缓缓开口,出声说道。
“呵呵……”
“暗地里,倒是有几只不知死活的小老鼠啊。”
“出来吧。”
“躲躲藏藏,又有什么意思?”
“……”
枯树林中,寂静了片刻。
随即在所有人或惊疑的注视下,两道身影从巨石后走出。
正是宁凡和苗天。
宁凡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被捆缚在地,小脸煞白的林筝身上。
见到林筝无恙,宁凡心中微微一松。
但随即,一抹冰冷的怒火从宁凡心中升腾而起。
他抬起头,迎向魏明那居高临下,充满审视的目光,嘴角同样勾起一抹弧度,那笑容中没有温度,只有针锋相对的讥讽,他的声音字字清晰,反唇相讥的开口道。
“老鼠吗?”
“阁下的行为……”
说到这里,宁凡顿了顿,目光扫过被缚的林筝,又扫过魏明,缓缓吐出后半句。
“也未必有多么光明磊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