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陵容的时候,玄凝有些惊诧,是那位被玄凌盛宠且无子封妃的鹂妃吗?
“此子在处州,女红精湛,连苏州织造的绣娘都不及她呢!”太后如此夸赞,不过想来皇帝应该不喜欢这种过于传统的贤德妃子,玄凝更喜欢博学多才,且能做实事之人。
玄凝愣了愣,看着眼前温婉动人的女子,又联想起宫中众人说她的恶毒,不知怎的,可能跟玄凌见到刘令娴一样,起了保护的欲望。
“走上前来。”出乎意料地,皇帝伸了伸手,陵容竭力抑制住心中的狂喜,缓缓上前,果然听得皇帝夸赞,“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纤纤作细步,精妙世无双。”
太后一愣,孔雀东南飞,喻意可不好,于是转而凝视起陵容的双手。
“果真是绣娘的手,保养地也不错,仪态也好,就留牌子吧。”
太后总觉得怪怪的,自己这个儿子一向最稳重不过了,怎么今天引经据典却有点含沙射影的意思,希望是自己想错了。
不过眼前的秀女打扮却是简朴了些,刘兰芝好歹有足下蹑丝履,头上玳瑁光。腰若流纨素,耳着明月珰。而她只在发间插了两支素银簪子和绒花,手上也仅有一只成色普通的金镯子,再无其他。
玄凝有些出神,捉摸不透眼前的女子是如何变成日后的模样的。
“还是选的太少了些。”太后叹息,到现在也只选了两名秀女,
“江苏盐道邺简之女邺芳春,年十八。”
皇帝前不久才整顿江南官场,应该也不会选一个牵涉其中的女子吧,然而邺芳春过度紧张,甚至额头直冒冷汗,有些站立不稳了。玄凝是不想选一些自己不甚了解的人入宫的,但邺家,罢了。
皇帝出乎意料地留下了邺芳春的牌子,邺芳春欣喜若狂,连连谢恩,而皇帝心中愧疚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