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元宜也附和道:“宰相所言有理。老将军忠心可嘉,但此事万万不可行。如今之计,绝非贸然出兵,而是要权衡利弊,保住中都根基,再作打算。”
金世宗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的震怒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奈与疲惫。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大殿窗前,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沉声道:“诸位所言,朕都明白。朕何尝不想派出援军,斩杀叛贼,保住大同府?可如今兵力空虚,粮草短缺,朕也是有心无力啊!”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诸臣,语气郑重:“朕召你们前来,是要商议一个可行之策,而非相互争执。梁肃,你再清点户部库存,哪怕是搜刮民间粮草,也要凑出一部分,送往河北大营,暂缓其粮草之危;完颜元宜,你命人加强中都城防,严查城内奸细,严防义军趁机来袭;夹谷吾里补,你负责整顿宫中侍卫与城内剩余兵力,随时待命,守护中都安全。”
“臣遵令!”三人齐声应诺。
金世宗的目光落在纥石烈良弼身上,语气放缓:“宰相,大同府那边,你可有良策?”
纥石烈良弼沉吟片刻,躬身道:“陛下,如今之计,唯有寄希望于西京留守完颜守道了。完颜守道此人智勇双全,深谙兵法,此前镇守云内州多年,颇有威望。臣恳请陛下,下诏嘉奖完颜守道大人,任命他为西京留守兼云内州开远军节度使,全权节度朔州、应州、武州等诸地军事,让他有权调动大同府附近所有军士、粮草,集中一切力量,死守大同府。”
“同时,命他密切关注辛弃疾的动向,随时向中都传回信息,待日后中都兵力、粮草充足,再派出援军,围剿叛军不迟。”
金世宗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认可:“也只能如此了,就按宰相所言。此事便交由你全权办理,即刻草拟圣旨,选出几名精锐斥候,与那两队斥候一块,星夜护送至大同府。”
“传朕旨意,告知完颜守道,朕寄予他厚望,务必守住大同府,护我大金西线安危!”
“臣遵令!”纥石烈良弼躬身应诺,即刻转身出大安殿草拟圣旨。
不多时,圣旨草拟完毕,数名身着禁军服饰、身形矫健的斥候与之前完颜守道派出的两队斥候被带入大殿。
众人单膝跪地,高声道:“末将参见陛下!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
金世宗亲手将圣旨交到其中为首的那名斥候手中,语气郑重:“你等立刻出发,日夜兼程赶往大同府,将朕的旨意亲手交给完颜守道,告诉他,朕命他为西京留守兼云内州开远军节度使,全权节度朔州、应州、武州等地军事,集中大同府附近军士、粮草,死守大同府,切勿辜负朕的厚望!沿途务必小心,避开义军斥候,确保圣旨安全送达!”
“末将谨记陛下嘱托!定不辱使命!”众人齐声应诺,为首之人双手接过圣旨,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随后转身离去,换上轻便服饰,携带少量干粮与兵刃,趁着夜色,悄悄从中都西门而出,疾驰向西京大同府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