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飞听得一怔,脑海中浮现出九元真人所说——
焉知后世之辈,不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创出四十九剑阵?
“师姐雄心,小弟钦佩之至。不过古人云: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更何况是万前辈的剑诀。
师姐还是拿去观摩,或可触类旁通,早些走出自己的剑道之路。”
铁男仍没有去看那本薄册,只道:
“我若是看了,怕影响心中所悟。”
见她如此,韩飞只得将剑诀收入怀中,随后问道:
“师姐这些年一直在大陆各地漂泊?”
“嗯。我与司马甜等人分开后,游历了近一百五十年。在三年多前,来到了青竹寺这边。”
“天刑大陆之大,着实惊人。”女子眸光微闪:
“这些年我几乎没闭过关,却也只来得及把阴阳玄宗和正一门的地界走了一遍。”
“师姐未使用传送阵?”
“既是游历,若用传送阵,又如何磨炼剑心?”
“师姐道心坚韧,小弟佩服。”
韩飞赞叹一声,随即转开话题:
“师姐,那两人与你很熟吗?你怎会想到和别人结伴寻机缘?”
在他印象中,铁男向来独来独往,对那些机缘之说也从不放在心上。
“我与那二人在珈蓝山脉认识,平日并无往来。”
铁男又抿了口茶,继续道:
“半年前,我刚入住此地准备歇歇脚,那方飞龙便来叩门,邀我去林虎蝉的坐化之地寻机缘。”
“师姐一惯不看重这些机缘,怎么会对此上心?”
“只因———我想拥有一柄属于自己的剑。”
说着,她将背后那柄青色长剑连鞘取下,“噌”地一声拔出半截,
“此剑名为‘青萍’,是离水大长老所赐。
青萍剑上并无他人精血印记,我却一直未将它炼成本命法宝,师弟可知为何?”
“师姐是嫌此剑等阶不够?”
韩飞目光落在那半截剑锋上,只见剑芒森寒、灵光流转,分明是一件中阶法宝。
“不是。”铁男缓缓将剑锋送回鞘中,
“青萍剑是神女宫开派祖师晚年所执之物,她留在上面的剑意,即便过了这么多年,仍有残存。
若将此剑炼成本命法剑,自身剑道必会被祖师影响。”
韩飞立即反应过来,
“师姐是想借‘玄蝉蜕天仪’,寻找能炼出神兵的珍材异料?”
“正是。”
“原来如此。师姐,那方飞龙是散修?”
“我也不知。”女子重新将剑负于身后,淡声道:
“师弟你应知——我向来不关心他人。”
韩飞暗自嘀咕:那你方才见了我,可是惊喜得很呐。
洞厅内,左彪正急躁地来回踱步,时不时瞥一眼桌上的沙钟,嘴里嘟囔着:
“两人怎进去这般久?就算办那事,十次也该完了吧?
难道——铁仙子久狂旷之身,索求无度?”
本就心情郁恨的方飞龙听他这么一说,目中寒光一闪,低声呵斥:
“雪花不是那种轻浮女子,左兄弟休得胡言!”
“我……”
左彪还待再说,东边甬道已走来两道人影。
两日后,距离珈蓝山脉两万余里外的一片古老密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