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回过头,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连青竹,眼神里满是忌惮。
先前他虽藏在皇城外围,可连青竹出手击败天道意志的那一幕,他看得一清二楚
——这等人物,他怎敢不忌惮?若不是为了魔道复兴的大业,他早就吓得腿软,有多远跑多远了。
好在连青竹只敢站在原地喊话,并没有要近身的意思,否则他真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硬着头皮站在这里。
而连青竹喊出那声“住手”后,小心肝还在胸口“咚咚咚”狂跳,快得像是要蹦出来。
完了完了完了!我是不是太冲动了?他不会真冲我来了吧?!
她绷着一张小脸,眼睛只敢睁开一条缝。
可瞅着瞅着,她突然觉得不对劲
——这吴绝子……怎么看着比她还害怕?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对视了半天,连青竹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到离谱的猜想:
这家伙,该不会是在怕我吧?不能吧!?
虽然这猜想听着就荒谬,可连青竹心里莫名安定了几分。
稳住稳住!我现在是大佬!我不能露馅!我一点都不害怕!真的!
她立刻切换状态,挺起小身板,摆出一副睥睨天下的架势,居高临下地盯着吴绝子,声音冷冷的,故作威严:
“放开我小师弟。否则,死。”
这话一出,吴绝子肉眼可见地打了个哆嗦,可攥着宁远秋心脏的力道却没松,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像是在飞速盘算着什么。
看到吴绝子这副怂样,连青竹眼珠子一转,彻底放下心来,暗自嘀咕: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这把稳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吴绝子才抬起头,语气恭敬得近乎谦卑:
“抱歉了这位前辈,本座身负魔道复兴大业,恕难从命!”
“你!”
连青竹一听,立马急了,瞪大了眼睛,伸手指着吴绝子呵斥,
“你这是要自寻死路?”
同时,她的心里在疯狂呐喊着:
完了完了,丫怎么不按套路出牌,这下该怎么办?
呜呜呜……小师弟不会要嘎了吧?
吴绝子的身子又哆嗦了一下,却还是硬着头皮站直了,盯着连青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的冷光:
“本座虽知绝非前辈对手,但也能猜到,前辈先前与天道意志交手,必然消耗巨大——否则,也不会放任本座取走燕不住的性命。”
连青竹脸色微变,腿肚子瞬间又开始发软。
这吴绝子脑子也太灵光了吧!
虽然猜的过程全错,可结果竟然一点没差!
她除了能唬唬人,哪有本事真对付得了这元婴大圆满的老怪物?
吴绝子略一思索,对着连青竹恭敬地作了一礼,沉声道:
“我魔道修士不愿与前辈为敌,不如各退一步——我不杀您的小师弟,您原地不动,静待女帝与不行决出胜负,如何?”
说着,他眼神冰冷地扭头瞥了一眼宁远秋,语气淡漠:
“若是前辈不同意,本座便是拼着玉石俱焚,也会与您的小师弟同归于尽。”
宁远秋痛得满头大汗,浑身都被冷汗浸透,可听到吴绝子竟然用自己的性命要挟大师姐,顿时气得青筋暴起,挣扎着怒吼:
“大师姐!不必管我!一定要替二师兄报仇!”
话音未落,心脏处传来一阵剧痛,显然是吴绝子怕他坏事,故意加重了力道。
“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