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高义看到丁明礼走进来,已经惊得七荤八素,感到头顶嗡嗡响。
他们学校平常,最高也就是教育厅的领导来视察。
可是没想到,如今分管教育系统的丁明礼副省长,亲自步行到了这里。
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他们以为好欺负的烈士孤女,竟然管丁副省长叫姥爷。
而丁副省长对赵一楠如此亲昵,主动蹲下身,为其擦眼泪。
高义和朱海燕两人瞪大眼睛,面面相觑,如遭重锤一般,差点没互喷一口老血。
听到丁明礼的责问,高义小心地道:“丁省长,对不起对不起,实在对不起。
我们真不知道,这位学生是您的外孙女。
我是我们知道,就算借十个胆子,也不敢如此对待。”
丁明礼面沉似水道:“我的外孙女,可以受到优待,那其他人呢?
我听说你们学校,接收了全省许多烈士遗孤。
是不是谁都可以讥讽他们,是没有爸的孩子?
能被评上烈士的,都是为挽救国家和人民的生命财产,而献出生命的英烈。
他们的后代,就任由别人欺负么?
我看你们这些学校管理者,还有学生家长,都很有问题。”
如今还是春寒料峭,但高义额头上已经开始冒冷汗,连声道:“丁省长批评的是,我们回去一定好好检讨。
请您放心,我们一定深刻反思自己的错误,并拿出一个整改方案出来,请您检阅。”
整个汉东的教育系统,都归丁明礼分管。
如今机关小学欺负了他的外孙女,简直是撞在了枪口上。
高义说着,狠狠瞪了旁边的朱海燕一眼,眼神中意思很明显:“你不是说,这小女孩儿是民政厅塞进来的?
丁副省长的外孙女要来上学,还需要经过民政厅?”
朱海燕也吓得脸色苍白,浑身发抖,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她并没有去了解赵一楠是谁送进来。
只不过听赵一楠自己说,她的爸爸去世了,是个烈士,便想当然地以为是民政厅的关系户。
可谁能想到,这小女孩儿的背景,比谁都硬。
不管丁副省长是不是她亲姥爷,但毕竟亲自过来了,说明关系不一般。
这下可让云浩泽给害死了。
他以为爷爷是个处长,就可以为所欲为。
岂不知他爷爷跟人家赵一楠的外公,差着十万八千里。
此时云伟程也感到紧张万分,满脸歉意地道:“丁省长,千错万错,都是我家孙子的错。
他年纪小,不懂事,回去之后,我们一定严加管教。
我在这里,代替孙子,向您和小朋友致以诚挚的道歉。
希望您能原谅。”
丁明礼冷眼看了他一下,冷声道:“你回去的确是该好好教育。
孩子是大人的影子,大人怎样做,孩子便怎样效仿。
今天他能做出这样的举动,说明你们这些做大人的,平常就对烈士缺乏敬重。
如今把孩子教成这样,你们做家长的难辞其咎。”
“是是是,”云伟程低头道:“丁省长批评得对,我们对后代的道德教育上,的确出现了偏颇。
等回去之后,我一定督促孩子的父母,补齐这缺失的部分。”
随即,他瞪了孙子云浩哲一眼道:“你赶紧给这位女同学道歉。”
云浩哲虽然年纪小,但毕竟在体制内家庭成长,看到爷爷都对赵一楠的姥爷毕恭毕敬,他也意识到踢铁板上了,主动对着赵一楠道:“对不起,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