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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6章 彻底包围(1 / 2)

河谷隘口主战场。

烈日灼烤着血腥的战场,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尘土和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味。战斗已经持续了数个时辰,从午时直杀到申时,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反而愈演愈烈。

隘口下,尸骸遍地,断箭残刃随处可见。秦军的攻势如同潮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且变幻莫测。时而是步兵盯着密如飞蝗的箭矢,扛着包铁大盾,一步步顽强地向隘口推进,试图用蛮力撞开;时而后方秦军的床弩,弓箭手齐射,箭矢如雨般遍布隘口防线,引发一阵慌乱;时而又会有小股精锐秦军,利用地形掩护,试图从侧翼攀爬,进行袭扰。

南诏守军则凭借地利,死战不退。滚木礌石如同雨点般砸下,弓弩手拼命向下抛射箭矢。段延平的岩甲军确实精锐,即便在如此高强度的打击下,防线虽然多处告急,却始终未被真正突破。各处防线如同吞噬生命的绞肉机,双方士兵的尸体几乎遍布整个战场。

一线天和卧虎岭两处防线的战况同样惨烈。秦军的进攻力度丝毫不减,完全是一副不惜代价,誓要踏平的架势。

隘口关隘上,段延平脸色铁青,嘴唇干裂,眼睛死死盯着前方血肉横飞的战场。数个时辰了!秦军竟然没有丝毫退却或休整的迹象!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按照常理,如此高强度的正面强攻,对攻方体力和意志的消耗是巨大的,通常会在受挫或取得一定进展后暂停,重新调整。可常遇春的部队,仿佛不知疲倦,伤亡似乎也完全无法动摇其决心,攻势一波猛过一波,不给守军任何喘息之机。

“疯子...常遇春这个疯子!”段延平心中暗骂,手心却一片冰凉。他原本打算凭借地利消耗秦军,待其力竭再图反击。可现在,秦军这不死不休的打法,让他感到了一丝不安。

“将军!第三道石墙已经被秦军攻破一角,我军伤亡很大,请求增援!”一名传令兵满脸血污,踉跄着跑来。

“将军!一线天方向传来消息,秦军又组织了一次千人规模的冲锋,已被击退,但他们退而不乱,正在重新整队!”

“卧虎岭来报,发现秦军有大量骑兵在侧翼山谷集结,意图不明!”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各处防线都在承受着巨大压力,伤亡数字不断攀升。虽然凭借地利,秦军尚未取得决定性突破,但守军的消耗同样惊人,许多土司兵已经开始出现动摇和畏战情绪。

段延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看了一眼天色,又看了看身后依旧寂静的、周军应该潜伏的方向。他们至今没有动静,是觉得时机未到?还是...另有打算?

“告诉各防线守将,没有我的命令,一步不许后退!预备队...再调集两个千人队增援第三道石墙!”段延平咬牙道,“另外,再派人催促周军李将军!问他到底何时出击!难道要等我军防线被秦军啃光了,他才出来捡便宜吗?”

他心中对周军的怨气越来越重。这些周人,嘴上说得漂亮,关键时刻却总缩在后面。

然而,段延平不知道的是,他眼中这不死不休、急于求成的秦军总攻,恰恰是常遇春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用持续不断、高强度的真实压力,将段延平的主力乃至周军,牢牢钉死在正面防线上,让他无暇他顾,让他神经紧绷到极致,让他将所有的注意力和所有有生力量都集中在眼前的血战上。

酉时,鹰回谷。

落日的余晖将西边的天空染成一片凄艳的血红,映照着鹰回谷两侧陡峭嶙峋的山崖,也映照着谷底一片肃杀无声的黑色军阵。魏武率领的秦军,经过一日一夜近乎疯狂的急行军,如同潜行的巨蟒,终于悄无声息地抵达了这处位于段延平防线侧后方的预定埋伏地点。

“全军听令,就地隐蔽休整!饮水进食,检查兵器,不许生火,不许喧哗!”魏武压低声音,命令迅速传遍各部。将士们虽然人困马乏,但纪律严明,只留下必要的哨探潜伏于高处,警惕地监视着谷口两端。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等待中缓慢流逝。山谷中一片死寂,只有山风吹过岩隙的呜咽声和偶尔传来的鸟鸣。将士们抓紧这最后的时间恢复体力,吞咽着干冷的干粮,眼神却不时瞟向谷口和天空,等待着那个约定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