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安王并不知情,听闻之后大吃一惊:“西凉使臣不是已经离开上京了吗?”静初将此事与安王一五一十地说了:“现在事情如何,秦淮则还没有给出准确的消息。
但此人与西凉勾结乃是事实,姜时意之死她未必能逃得了干系。”
“你说,白大人也是死于苗蛊?”
静初郑重其事地点头:“是,假如我猜想得不错,我养父是在替此人做事,因为身份暴露,对方就干脆杀人灭口。
草鬼婆如此猖狂,我绝对不能放任不管。假如安王叔你不愿如实相告此人的身份,还请告诉我,草鬼婆的下落。
否则,养虎为患,怕是要危害我长安江山。”
安王阖拢眸子,嘴唇翕动,含糊不清地念了几句佛号。
“以身谤法,罪过无量。”
片刻之后,方才沉声道:“我说了,你或许不信,但我真的不知道草鬼婆现如今的下落。
她非但精通巫蛊之术,还懂得易容,神出鬼没,千变万化,我一时间也想不出,她究竟藏身在何处。”
“那安王叔你总该了解她的巫蛊之术吧?”
“她与丑奴二人乃是姐妹,丑奴精于养蛊,而草鬼婆非但养蛊,还专门修习过巫蛊之术,擅长以术法控制人的思想。
巫蛊比寻常蛊虫要难很多,这样的蛊虫很难炼成,而有些巫蛊之术稍有不慎,又会造成反噬,所以草鬼婆轻易不会用巫蛊之术害人。
就比如当初秦淮则一事,她就因为不自量力,被伤了眼睛,养了很久才康复。
所以相对于池宴清他们这样,功力深厚,意志力极强的人,草鬼婆是极难操控的。
为了增强她的术法,她会用毒药饲喂蛊虫。尤其是可以令人产生不同幻觉的毒药,比如毒蛇之毒,还有曼陀罗等,以此达到操控别人思想的目的。”
“我曾听楚国舅说过,草鬼婆能利用巫蛊之术令他人对下蛊之人百依百顺。”
“的确可以。”
安王肯定地道:“但这是她的本命蛊,就像丑奴的蚀心蛊那般,人在蛊在,人亡蛊亡,而一旦使用,这个蛊虫便废了,会极大地削弱她控制蛊虫的能力,而可能被蛊虫反噬。
所以除非到迫不得已,草鬼婆轻易不会使用巫蛊之术。”
静初又接连问过几个关于草鬼婆的问题,安王全都如实作答。唯独对于那个神秘的少年的身份,安王一直避而不谈。
一直到天色将晚,静初方才起身告辞。
“我想最后问王叔您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说吧。王叔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当初您为什么要把王不留行和您的生意留给李公公?”
安王一怔,而后无奈道:“他趁人之危,抓住了我的软肋与把柄,以此威胁我。我才不得不拱手相让。他也算是言而有信,没有告诉别人。”
果然如此。
当初,李公公正在追查安王求欢未遂,杀害周才人的案子。看来,其中也真如自家老爹猜测的那般,果真另有隐情。
当然,安王宁肯将自己半生心血拱手相让,以此来堵李公公的嘴。他肯定是不会说出这个案子的实情的。
该不会,就是与这个神秘少年有关系吧?
李公公啊李公公,你也真是,既想让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
分明知道丑奴的来历与野心,还不忘摆了丑奴一道;
也知道自己迟早会与安王交锋,却对于安王之事只字不提,让自己现在这么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