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泽没停,又刮了些香蕉泥喂过去,边喂边解释:“这是佛前供果,内含香火气,能压制煞气,让他缓过来”
喂了三四勺,婴儿的小眉头似乎舒展了些,呼吸也平稳了些。
“先生,对不起,刚才是我声音太大了,我给您道歉。”钱致远眼眶通红,说着就要往地上跪,“求求您,一定要救救我儿子!”
许泽一把拉住他,力道不轻:“钱先生,我明白你的心情,不用这样。既然来了,我自然会尽力。”
“谢谢许先生!”钱致远感激涕零,这才想起还不知道对方姓名,连忙问道,“对了,还没请教先生尊姓大名?”
“我叫许泽。”
“许先生,拜托您了!”钱致远的声音里满是恳切。
许泽点点头,语气凝重了些:“放心,我会尽力。但刚才喂的香蕉只能暂时压制煞气,要想根治,还得找到煞气的源头。我担心这不是普通煞气,若是冒然动手,怕是会伤及孩子的神魂。”
“您的意思是,现在最关键的是找到我儿子变成这样的原因?”钱致远立刻反应过来。
“没错。”许泽环视着病房,“你们仔细想想,最近家里有没有添过什么特别的东西?或者给孩子买过什么新物件?”
崔媛媛蹙着眉努力回想,迟疑道:“新衣服算吗?前几天给他买了几套连体衣……”
“那不算。”许泽摇头,“我说的是可能带煞气的东西,比如来历不明的饰品、旧物件之类的。”
“对了!许先生,您看看这个!”崔媛媛忽然眼睛一亮,指着婴儿手腕上的饰品,“会不会是我儿子手上戴的这个?”
许泽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婴儿纤细的手腕上系着两根红绳,红绳上各穿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白色骨头,打磨得光滑圆润,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这是猪惊骨。”许泽一眼就认了出来,“应该是孩子百日的时候你们给戴上的吧?”
“是啊!”崔媛媛点头,“我妈说这东西能辟邪,特意找来的。许先生,难道跟这个有关系?”
许泽摇摇头,解释道:“猪惊骨是猪耳朵里的听骨,形似龙头,民间确实有戴它驱邪护身的说法,尤其是给婴幼儿戴,能挡些小灾小煞。这东西本身是好的,跟眼下的煞气没关系,甚至刚才还帮孩子挡了点煞气,你看这红绳都有些发黑了。”
众人闻言,都看向那两根红绳,果然发现原本鲜红的绳子边缘泛着淡淡的灰黑色,像是被什么东西侵蚀过。
“那会是什么呢?”崔媛媛更急了,“除了这个,他身上没戴别的东西了啊。”
钱致远也皱着眉沉思:“家里最近没添什么特别的物件。”
许泽没说话,目光重新落在婴儿身上。孩子的体温还在缓慢下降,但眉心的青黑色只是淡了些,并未完全消散,显然那煞气的根源还没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