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得徒步走了。”李文豪熄了火,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许泽三人也跟着下车,刚站稳,就见李文豪径直走到车后,“咔哒”一声打开后备箱,里面塞满了各式渔具,竿包、抄网、饵料盆堆得满满当当。
“小许先生,大师,你们钓鱼不?”他拎出一个鼓囊囊的竿包,眼里闪着光。
戒色看着那堆东西,没好气地挑眉:“咱们不是来抓鬼的吗?你怎么还有心情钓鱼?”
“这大白天的,那东西哪会出来?总得等到晚上。闲着也是闲着,甩两竿解解闷呗。”
“行吧,玩玩就玩玩。”崔浩东率先应了,凑过去打量那些渔具。
“要玩就来搭把手!”李文豪说着,开始一股脑地往下搬东西:竿包、折叠凳、饵料盆……最后竟从车里拽出一个大麻袋,沉甸甸的,拖在地上发出“沙沙”声。
许泽走过去拎了拎,眉头一挑:“老李,这一麻袋是啥?怕不得有百八十斤?”
“玉米,打窝用的。”李文豪费力地把麻袋扛到肩上,压得身子微微一沉,却依旧笑得咧开嘴,“窝子打得好。大鱼少不了!打窝子可是钓鱼的关键,走了走了!”
他扛着麻袋在前头开路,脚步稳健,哪还有半分之前躺床上时的虚弱?许泽三人面面相觑,只好拎着竿包跟上去。
往前的路愈发难走,尽是半人高的灌木,只有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算不上路,更像是有人硬生生踩倒灌木踏出的通道。
树枝勾着裤腿,脚下时不时踢到石块,许泽一个趔趄差点绊倒,看着眼前交错的枝桠,忍不住嘟囔:“老李,这种地方你都能找着?”
“一个钓友带的路,这儿人少,藏大鱼。”李文豪头也不回,肩上的麻袋晃了晃,他却像没事人似的,步子迈得更快了,“我不等你们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钻进灌木深处,只留下个扛着麻袋的背影。
“泽哥,这老李可以啊,扛着一麻袋玉米比咱走得都快。”戒色见李文豪健步如飞的样子,忍不住咋舌。
许泽加快脚步跟上,“钓鱼佬的潜力,只有在去钓鱼的路上才能彻底爆发。你还年轻,你不懂。”
崔浩东拎着个抄网,被树枝绊了一下,哭笑不得:“合着咱们这不是来抓鬼,是来陪他钓鱼的?”
“既来之,则安之。”许泽拨开挡路的枝条。
很快,几人来到湖边。李文豪正站在一处桦尖上,低头解着麻袋的绳子。
许泽走上前,打量着四周:岸边修了两个简易钓位,显然常有人来。这里白天向阳,树木不算茂密,又是突出的桦尖,倒不像藏阴聚煞的地方。
他正看着,李文豪已经扯开麻袋,抓起玉米往水里撒。不一会儿,半袋玉米就落进了湖里,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
“泽哥,这么个钓法,能钓回玉米钱吗?又费力气又费钱的。”戒色看着他大把撒玉米,一脸困惑。
许泽笑了笑,解释道:“这就像找那种特殊服务,也费钱费精力,这是为了啥,不就是为了享受过程吗?钓鱼也是一样,不在于最后钓多少,而在过程。享受鱼上钩时的拉扯感,那种手上的力道,比什么都让人着迷。”
“卧槽,泽哥,你不会也找过吧?”戒色挑眉。
“滚犊子。”许泽笑骂,“我是钓过鱼。鱼咬钩时那一下挣扎,遛鱼时的较劲,那感觉,确实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