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泽嘴角微微上扬,目光在中年男人脸上一扫,随即闭上眼睛,指尖在掌心快速掐算起来,指节轻叩掌心的节奏越来越快。
片刻后,他猛地睁开眼,眼神清亮:“这位先生,是吃公家饭的吧?”
“哦?有点意思。不过……”男人挑眉,刚想再说点什么,却被许泽打断。
“不过您已经退下来了。”许泽语气笃定,“一年前退的,按理说还没到年纪,是您自己坚持要退,回了这小县城。”
男人脸上的漫不经心渐渐褪去,坐直了些:“有点本事,倒对得起这五千三的卦金。”
许泽没接话,继续说道:“您官禄宫高耸,本是官运亨通的相,可惜鼻梁处有隐伤,注定前途多舛。好在您得高人指点,急流勇退保住了自身,我说得对吗?”
说完,他点了支烟,烟雾缭绕中静静观察着男人的反应。
中年男人看许泽的眼神彻底变了,多了几分郑重与审视:“小先生慧眼。”
许泽吐了个烟圈,话锋一转:“您的问题,是回了老家之后,家里人连同您自己,身体都出了些状况,对吗?”
男人重重点头,眉宇间染上焦虑:“小先生说得一点没错。先是我儿子从楼梯上摔下来断了腿,接着我老婆突发心悸住院,这阵子我自己也总头晕耳鸣,夜里还睡不安稳。我总觉得这事不对劲,不像是巧合。”
“确实不是巧合。”许泽颔首,“不知先生怎么称呼?”
“吴书鸿。”
“吴先生,您没问问当初指点您退隐的那位高人?”
吴书鸿叹了口气:“问过了,那位先生说他没空,但告诉我,要解决这事,就往人多的地方去,自有贵人相助。这不,我就来这集市上碰碰运气。”
“那您觉得,这贵人在哪呢?”许泽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底闪着了然的光。
吴书鸿也笑了,语气诚恳:“我看,能帮我解决问题的贵人,就在眼前。”
“哈哈,就喜欢和爽快人打交道。”许泽爽朗一笑,拿起地上的罗盘,起身走到吴书鸿面前,拿着罗盘在他周身慢慢扫描。
当罗盘移到吴书鸿眉心处时,指针突然开始缓缓旋转,转速越来越快,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许泽神色一正:“吴先生,你们家出这些事,是不是搬回来之后才开始的?在原来的城市时,从没这种情况?”
“对!”吴书鸿猛地站起来,急切追问,“小先生,我这到底是什么问题?是不是冲撞了什么?”
许泽轻咳一声,没说话,只是目光在塑料布上扫了一眼。
吴书鸿瞬间反应过来,连忙从兜里掏出一沓钞票,看厚度足有五六千,整整齐齐码在塑料布上:“一点心意,还请小先生指点迷津。”
旁边的麻天赐看得眼睛都直了——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钱就来了?这来钱速度,比他跑断腿打零工快多了!他偷偷碰了碰许泽的胳膊,眼里满是兴奋。
许泽瞥了眼钱,又看了看吴书鸿焦灼的脸,终于开口:“您家这问题,应该是出在房子上。”
吴书鸿皱了皱眉:“房子?这房子是我回来后买的,一栋自建别墅。按说风水不差,前有流水,后有靠山,后院还种了竹子纳福,当时我特意挑了好久才定下的。”
许泽愣了愣——门前有水、背有靠山,本是上佳格局,按说不该出问题。
他打量着吴书鸿的面相,家宅不宁的迹象很明显,难道是哪里看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