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膛里的火渐渐小了,锅里的粥还冒着热气。许泽看着眼前这副热闹的吃相,忽然觉得,或许,给麻家谋条出路,不止是为了偿还那点因果,也是为了守护这份在困境里依然热气腾腾的日子。
“慢点吃,锅里还有。”他开口说道,声音在喧闹中显得格外清晰。
许泽望着眼前热闹的场景,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意——原来,有家人的感觉是这么好。
这顿饭吃了很久,直到夜色渐深,众人才恋恋不舍地放下碗筷。
麻天天手脚麻利地收拾起碗筷,许泽点了支烟,看着麻天赐问道:“对了,怎么没见你们家的女人和孩子?”
许泽发现,这院子里,似乎只有麻天天一个女眷。
麻天赐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解释道:“许先生,族里的女人和孩子,大多被送回娘家了。麻家现在这光景,总不能让她们跟着我们吃苦。”
“也是。”许泽点点头,又看向不远处刷碗的麻天天,“那天天怎么还跟着你们?”
麻天赐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自责:“我们父母走得早,当年他俩研究一种烈性蛊术,被蛊虫反噬,当场就没了。我和天天是跟着爷爷长大的,她没别的亲人可依,只能跟着我们。”
他望着妹妹的背影,声音低了些,“她是麻家这一辈唯一的女孩,以前在族里众星捧月,锦衣玉食,现在却要跟着我们洗衣做饭,连学都快上不起了……”
“不过现在好了。”他很快又打起精神,眼里闪着光,“有您当这个家主,我相信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咳咳……”许泽被这话呛得咳嗽起来,烟蒂差点掉在地上,“你们可真会给我戴高帽。就没别的打算?总不能一直指望别人救济吧。”
麻天赐挠了挠头,一脸无奈:“我们这些人,除了养虫养蛊,别的啥也不会。”
“养蛊养虫……”许泽沉吟片刻,突然抬头问道,“你们会养药蛊?”
麻天赐顿时来了精神,挺直了腰板,“那可不!我们麻家有养药蛊的秘方,那可是祖传的本事,在南疆独一份,连龙家都得往后捎捎!不然您以为我们以前靠什么发家?就是靠药蛊提炼的药膏和药液,治好了很多蛊毒,不止是我们下的蛊,还有其他的。”
许泽心里咯噔一下,愣了片刻才问道:“你们的药蛊培育方法,比龙家还牛逼?”
麻天赐拍着胸脯,眼里尽显得意:“那是自然!这可是我麻家的不传之秘,多少人想求都求不来!”
听到这里,许泽的眼神沉了下来。他忽然觉得,麻家的败落,恐怕不止是因为上任家主的阴损手段。这就像稚子抱金行走于闹市,路人皆是魔鬼。这很有可能就是招祸的根源,麻家手里握着连龙家都觊觎的秘方,又怎么可能不被人盯上?
把麻家逼到绝路,却又留下一线生机,恐怕就是为了慢慢榨取这个秘方。能做到这一步的,绝不是普通势力。
而最有嫌疑的,莫过于龙家。他们低价收购麻家祖产,说不定就是为了以此要挟,逼着麻家交出秘方。
“许先生,您怎么了?”麻天赐见他盯着地面出神,半天不说话,忍不住问起来。
“没什么。”许泽回过神,掐灭烟头,“对了,那个麻家庄园,龙家拍卖了几次都流拍,是真没人敢出价?”
“应该是吧。我们进不去龙家的拍卖会,都是听外面人说的。说是现在除了龙家没人敢收麻家产业。”麻天赐有些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