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泽心里默默吐槽:原来是个被情所伤的深闺怨妇。
嘴上却顺着话头笑道:“那这人眼光可真差。姐姐您这么漂亮,他居然还敢负您,怕不是脑子进水了?”
“噗嗤——哈哈哈哈……”女人先是一愣,随即捧腹大笑起来,刚才那股冷冽的气场瞬间消散,眉眼间染上几分生动的笑意,“小家伙,你居然叫我姐姐?这可岔辈了。”
“岔辈?难道我该叫您阿姨?可您看着这么年轻……”
“我有那么老吗?”女人嗔了他一眼,随手拿起桌上的紫砂壶,给两个茶杯斟上茶。
许泽起身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指尖碰了碰茶杯,温度正好。他看着女人,腹诽着:“叫姐姐差辈,叫阿姨嫌老,这女人指定有毛病!”
许泽轻轻抿了口茶,茶水醇厚,带着淡淡的回甘。他抬眼看向对面的女人,试探着问:“那我该怎么称呼您呢?”
女人双手撑着下巴,指尖轻轻点着脸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姓黎……”
“黎?”许泽心头猛地一跳。这姓氏可不常见,整个大夏,唯有南疆才有黎姓,而且是极为古老的氏族。他曾在古籍里看过,黎家人世代主持南疆祭祀,就连传说中的南疆圣女,也全是出自黎家。
“我叫黎晚晴。”女人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你可以称呼我——小妈。”
“噗——”许泽嘴里的茶水没忍住,直接喷了出来,溅得桌面到处都是。
黎晚晴像是早料到他会有这反应,早在他喷茶的瞬间,就拿起桌上的文件夹挡在了脸前,堪堪避开了飞溅的茶水。
她放下文件夹,从桌角抽了几张纸巾,慢悠悠地擦拭着桌面上的水渍,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冒冒失失的,一点都不像你爹。”
“黎小姐,咱们……认识吗?”许泽捏着茶杯的手微微发紧,心里乱成一团麻。这“小妈”二字,实在太惊悚了。
“你不就是许泽吗?你跟你爹长的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化成灰我都认得。”
许泽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您……您刚才说的那个负心汉,是……”
“你说呢?”黎晚晴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似笑非笑。
许泽在心里直接破口大骂:草!那老头真是作孽啊!这黎晚晴看着比自己大不了几岁,最多二十七八的样子,他居然也下得去手?关键是还把人给负了——自己落到她手里,还能有好果子吃?
他定了定神,强挤出笑容:“黎小姐,您就别拿我开玩笑了。像您这样年轻漂亮的大美女,怎么会看上那个……那个老头啊?”
黎晚晴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忽然笑了,眼角的弧度柔和了许多:“我可不年轻了,今年四十多了。”
“不可能!”许泽想都没想就反驳。就算黎晚晴驻颜有术,也绝不可能把四十多岁的年纪活出这般少女感。
他身为相师,最擅长观人气色,黎晚晴的眉眼间带着年轻人独有的鲜活气,肌肤里透着自然的光泽,绝非整容能达到的效果,更不可能是中年人该有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