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弄坏的?”许泽皱了皱眉,随即又松开,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那也没事啊。不就是支钢笔嘛,明天咱买支更好的,让他看看。”
麻天天咬着嘴唇,眼泪还是止不住:“可那是你送我的……”
“行了,没什么大事。对了,是谁给弄坏的?”许泽递过一块新的纸巾。
“是邹艳玲。”麻天天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哭腔,“她看到我拿了新钢笔,就抢过去不肯还,我追着要,她就把钢笔摔碎了。而且……而且笔帽里掉出一张符纸,她就到处喊我小神婆,还告诉了老师。老师把我叫到办公室,说让我不要搞封建迷信。”
许泽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合着罪魁祸首还是自己。当初他好心画了张文昌符藏在笔帽里,想让天天学习顺些,没想到反倒成了她的麻烦。
“这个邹艳玲,经常欺负你吗?”
麻天天摇摇头,又点点头:“以前麻家没倒的时候,邹家虽然也是南疆五大家族之一,可实力不如我们,她总跟在我后面巴结我。后来麻家败了,她就变了,处处跟我作对,还老拿话嘲讽我,说我们麻家成了丧家之犬。”
许泽瞬间明白了这个邹艳玲的心思,以前舔得有多殷勤,如今就想在落魄者身上找回多少体面。这种人,把过去的逢迎当成委屈,把现在的欺凌当成补偿,骨子里藏着的全是自卑。
可他许泽的人,轮不到别人这么欺负。邹家?不过是南疆五大家族里垫底的货色,就算麻家现在落了难,也不是阿猫阿狗能骑到头上来的。
“天天,别哭了!这事泽哥帮你出头。敢欺负我家天天,她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泽哥,别!”麻天天赶紧拉住他的袖子,眼里满是担忧,“我们现在惹不起她的,邹家虽然不算顶尖,可比起我们现在的麻家……还是强太多了。冒然跟他们对上,只会给家里添麻烦。”
许泽知道她的顾虑,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放心,我心里有数。我要让她知道,欺负你是要付出代价的。”
麻天天望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流。这种被人护着的感觉,已经太久没有过了。
哥哥麻天赐虽然也向着她,可自从麻家败落后,整个人变得过分隐忍。上次在菜市场被人指着鼻子骂“蛊佬的后代”,哥哥也只是拉着她快步走开,说“等麻家东山再起,再一个个算账”。可她心里清楚,有些委屈,等不到东山再起就已经憋坏了。
“泽哥,我看还是算了吧,毕竟……”
许泽打断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没有毕竟!天天,你记住,对坏人放纵,只会让他们变本加厉。这种人,只有让她打心底里害怕了,才会老实。”
“可是……”
“别可是了。”许泽拿起锅铲,明天下午放学,我去接你。要是不给你讨个公道,我这个家主怕是都不好意思当了。”
麻天天心里忽然变得更加温暖,这个外姓的家主,或许真的能给麻家带来不一样的日子。
“那……泽哥,你别跟他们打架。”她小声叮嘱。
许泽笑了笑,颠了颠锅里的菜:“放心,相师对付人,不用打架。”
厨房里的油烟渐渐浓了,混着饭菜的香气,把刚才的委屈和阴霾都驱散了。
麻天天看着案板上切好的菜,忽然觉得,今晚的饭,一定会格外香。
后院的砍竹声已经停了,众人拿着工具,回到了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