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泽见李老师执意拒绝,便换了个说法:“要不然我们等您一会儿,送您回家?就当是路上做个伴。”
“麻天天家长,真的没必要。”李老师摆了摆手,语气恳切。
“路上不太安全,防范着点总没错。”许泽坚持道。
李老师推了推眼镜,看着麻天天,眼神里满是疼惜:“我知道你们的意思,我帮天天,是因为她是我的学生。这孩子聪明,不能因为家里的事耽误了前程。你们放心,只要我还教她一天,就不会让她因为钱的事难住。”
“既然这样,我也不强求了,李老师,您回去的时候,最好步行回去就当是散散步,锻炼锻炼。”许泽话里藏着深意,却没说得太明。
李老师笑了笑,眼角的细纹舒展开来,“锻炼就不必了。整天在讲台上站着,腿早就乏了。我得赶紧回去备课,明天还有早课。你们路上注意安全。”说罢,她转身就要往学校走。
“李老师,等一下!”许泽突然出声叫住她。
李老师停下脚步,疑惑地回头:“还有事吗?”
“这个给您。”许泽从兜里掏出个红绳手串,上面串着枚磨得发亮的铜钱,是他串五帝钱时多出来的,顺手编了几个小物件。
“这是……”李老师看着手串,有些迟疑。
“是天天编的小玩意儿,本来想拿去摆摊的。您帮了她这么多,这点小东西当谢礼,您可别嫌弃。”他知道老师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若是直说这手串能挡灾,怕是会被当成迷信说教,只能换个说法。
旁边的麻天天先是一愣,见许泽冲她眨了眨眼,立刻反应过来,接过手串拉过李老师的手,轻轻戴了上去:“老师,您就收下吧。我们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这个是我们的心意。”
李老师看着手腕上的红绳,铜钱被磨得温润,红绳打得结也规整,忍不住笑了:“天天手真巧,编得挺好看。那我就收下了,谢谢你们。”
“您喜欢就好。”许泽笑道。
“那我回去了。”李老师摆了摆手,转身走进校门,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手腕上的红绳在余晖里闪着淡淡的光。
“泽哥,那手串是不是有什么说法?”麻天天小声问,她知道许泽从不做没意义的事。
“就是个谢礼。”许泽没多说,有些事知道了反而添堵。
麻天天见他不愿细说,便没再追问。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像淬了冰的针:“呦,这不是麻天天吗?麻家都垮成这样了,居然还能钓上这么个俊哥哥,本事不小啊。”
许泽和麻天天同时转头,只见个穿着校服的女生站在不远处,胸口有着与她年龄不符的厚重,嘴角撇着,满眼的讥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