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艳玲和身旁两个女生抱臂站着,眼神里的戏谑几乎要溢出来,就等着看麻天天的笑话。
见麻天天攥着书包带,半天没敢动,邹艳玲把抽剩的烟蒂丢在地上,用鞋跟碾了碾,烟灰混着尘土溅开。
她扯着嗓子阴阳怪气地喊:“怎么?麻天天,这钱你不要啊?一百块呢,够你买好几天的菜了吧?哦——我忘了,你以前可是麻家大小姐,这点钱怕是连眼皮都懒得抬。可现在不一样了啊,麻家倒了,我估摸着你们快吃不上饭了吧?”
旁边一个女生立刻帮腔:“小玲,你这话不对,他们家哪是快吃不上饭,分明就是已经吃不上饭了!”
另一个跟着笑:“就是,也就李老师心善,还肯接济她,换了别人,谁管这‘小神婆’的死活?”
许泽脸上依旧挂着笑,眼神却冷了几分,冲邹艳玲慢悠悠道:“小丫头,嘴这么毒,倒霉事可都爱找上嘴欠的人。”
“我长这么大,还不知道倒霉俩字咋写呢!帅哥哥,拜拜喽!”邹艳玲转过身,晃了晃手,那语气里的得意几乎要漫出来,踩着轻快的步子往街角走去。
身后两个女生赶紧跟上,还不忘回头朝麻天天做了个鬼脸。
许泽望着邹艳玲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低声自语:“确实,气运旺的人,这辈子怕是都没尝过倒霉的滋味。不过嘛,以后可就不好说了。”
“泽哥……”麻天天拉了拉他的衣角,声音里还带着点怯意。
“你先上车,你哥在车里等着呢。”许泽摆了摆手,眼神示意她往面包车的方向走。
“好吧。”麻天天低着头,攥着书包带,一步三回头地朝车子走去。
许泽蹲下身,捡起地上那张被踩得有些脏的百元钞票,又捏起邹艳玲刚丢的烟头,将两样东西捏在手里,转身回到面包车上
“泽哥,你咋把这钱捡回来了?”麻天天看着他手里的钱,有些不解,刚才邹艳玲那样羞辱人,她以为许泽会直接把钱扔了。
“呵呵,谁还跟钱有仇啊?”许泽把钱塞进兜里,拍了拍,“这一百块够买不少青菜鸡蛋了,不要白不要。”
说着,他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一张空白符纸,又摸出支朱砂笔,借着车内昏暗的光,低头在符纸上勾勒起来。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红色的纹路在纸上蜿蜒,渐渐连成一张复杂的符咒,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没一会儿,符咒画成。许泽拿起刚才捡的烟头,小心翼翼地包进符纸里,三两下折成个方正的小纸包,棱角分明。
“泽哥,你这是要做啥?”麻天天看着他的动作,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好奇。
许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邹艳玲不是说没体验过倒霉吗?我心眼好,让她好好体验体验。”
“这……这就能让她倒霉?”麻天天凑过来看,小纸包平平无奇,实在看不出有啥门道。
“不是让她倒霉,是想跟她借点东西。”许泽笑了笑,指尖夹着纸包,放在掌心搓了搓,嘴里念念有词,声音又轻又快,像在说什么旁人听不懂的咒语。
话音刚落,他掌心的纸包突然“腾”地一下燃起小火苗,橘红色的火苗在他掌心跳动,却没烧到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