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是在哪受的伤?当然是在黄寡妇家的院子里,说不定地上还留有新鲜血迹。
这让他如何狡辩?
杨老头抽了抽嘴角,终于开始后怕了。
“大人饶命......”他颤抖着开始求饶,他只是个有色心、色胆却不多的老无赖,能把事闹到这么大,也是吃定了黄寡妇不敢当众说出他的所作所为。
毕竟这个年代,女人、尤其是寡妇的名声是很重要的,一点流言都能逼死人命,他真没想到黄寡妇能这么刚。
他是真的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如此,他哪里敢。
“公然调戏妇女,本官罚你杖二十,赔银一两。杨老头,你应该庆幸,黄寡妇心性坚韧,不然若她一个想不开,你少不得给她陪葬。”
杨老头心里叫苦不迭,嘴上却不停地求饶:“大人,小的身子弱,这二十杖下去,就得要小的小命啊,求大人开恩。”
见李闻溪不为所动,他膝行到黄寡妇跟前,咣咣磕头:“都是我猪油蒙了心,对你不敬,这厢给你赔罪了,咱们好歹也是邻里邻居,住了多年,求你饶我这一遭,以后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
黄寡妇这个人,向来是人敬我一尺,我还他一丈,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的性子,刚才还恨杨老头恨得要死,现下见他服了软,也道了歉,头也磕红了,便有几分心软。
她咬着下唇看向李闻溪,求情的意味十分明显。
见苦主这副模样,李闻溪也无意做恶人,但像杨老头这样的人,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不然有些狗,只记吃不记打。
她故意晾着他不说话,公堂上一下子沉闷下去,两班衙役虎视眈眈,杨老头两股战战,以为官老爷并不打算放过他,差一点就当场尿了。
“大人,求大人饶命。”他急得满头大汗,在生死关头,大声嚷嚷:“大人,我举报,我看见、看见杀仇红梅的贼人了。”
李闻溪冷笑:“杨老头,胡乱攀咬,等着你的就不是二十板子。”病急乱投医什么的,最讨厌了。
“不不不,小的不敢,小的真看见了,小的以前没说,是怕夜黑风高,毕竟事关人命,而且那人小的也认识,不忍害他。”
现在自己都要小命不保了,当然顾不得那么多了。
“你可知诬告反坐的道理?”诬告在这个年代的处罚要严厉得多,告对方什么罪名,如果查清是诬告,就以什么罪名论处诬告之人。
“小的保证,小的真的看见了。大人,可否以此功抵小的之过。”
“那得看苦主的意思,并不是你出首相告有功,便能把对苦主的伤害一笔勾销。”李闻溪是打定主意,必定要给这老头一个教训。
黄寡妇与仇红梅住得不远,年纪相仿,又都是寡妇,虽然仇红梅是个闷葫芦性子,不爱出门,也不喜交友,她们之间也是有些来往的,得知她身死,黄寡妇也伤感了几天。
此时听到杨老头提及杀仇红梅的贼人,她原本就想轻饶杨老头,此时听他目击了凶手,她也不含糊。
“大人,若他真能提供有用线索,还望大人从轻发落,但若他是胡乱攀咬,也请大人严惩。”黄寡妇对着李闻溪福了一福,郑重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