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小狗一听,浑身抖如筛糠,他本就是个欺软怕硬、贪生怕死之徒,此刻哪还敢有半分隐瞒。他带着哭腔,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出来。
“大人,小的说,小的全说。求大人开恩啊~”死到临头,他终于开始害怕了,断断续续地开始说出这一精心策划的杀人计划。
花小狗就是个实实在在的社会底层,因染上赌瘾,总幻想一夜暴富,自然不可能看得上普通的工作,他靠着让妻儿去母亲那里诉苦要些米粮度日,日子过得很是艰难。
赖婆婆吃够了花老汉带给她的苦楚,心里很清楚像儿子这样的赌狗是不会回头的,因此他渐渐地断了对儿子小家庭的扶持,每次儿媳带着孩子来,她会留他们吃饱,却不再接济他们。
这样一来,花小狗沾光的机会也被赖婆婆掐断,彻底生计无着,再怎么打骂妻儿,他们也变不出吃的给他,更不会有现银。
花小狗表面上装可怜装乖巧,内心里恨死了赖婆婆,明明她只得他这一个儿子,自己又收入不菲,却偏不愿给自己儿子花钱,是何道理?
难不成以后不指望他养老?抱着她的金银财宝过一辈子吗?
这样的娘,活着不如死了,至少死了以后,她手里的钱都归他!
人总不能真饿死,花小狗便找了个酒楼里送外卖的活计,工钱虽然不多,但是时间还算自由,并且干得好了,还有可能收到打赏,是顶顶好的差使了。
两个月前的一天,花小狗接了去仇红梅家送餐的活,食盒里的饭菜真香啊,他那天就早起喝了一碗黍米粥,现下已经快天黑了,真饿啊。
本来干活就烦,门还敲了半天才开,一个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把食盒拎进去,连个铜板都没给,就关上了门。
花小狗啐了一口,两个时辰后回来收食盒,才发现这胖子的脸上被挠得一道一道的,屋子里还有哭声。
他暧昧笑了笑,听说这家住的是商家老爷子的继妻,守寡好多年了,这突然冒出来的男人能干什么,他一个开过荤的,懂的都懂。
这世上的事,从来无巧不成书,又过了几日,花小狗到酒楼拿外送的食盒时,再次碰到了这个男人,他这一次是招朋引伴来吃酒的,对方客气地称呼他商老爷。
花小狗震惊地望着他,这个男人姓商?
那他与仇寡妇......
他好像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真是天助我也!
彼时花小狗欠下了一笔赌债,足足十两银,是他无论如何也还不上的巨款。
如果商老爷可以慷慨解囊一下的话,他也愿意替他保守秘密。
于是他很小心地盯着商茂盛,直到他身边只剩自家仆从,他才跳出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商茂盛看到花小狗拦路,眉头一皱,脸上露出不悦之色。花小狗却满脸堆笑,点头哈腰地凑上前去,压低声音道:“商老爷,小的有桩事儿,想跟您说道说道,这事儿对您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却能解了小的燃眉之急。”
商茂盛眼神警惕,冷冷道:“哦?什么事儿,你且说来听听。”
花小狗左右看了看,商茂盛打发了下仆,他确定周围没人注意,才凑近商茂盛道:“商老爷,您连自家长辈都不放过,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对您可不好。”
商茂盛沉默片刻,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而是带着花小狗进了酒楼,进包厢面对面坐下,叫了一桌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