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保定府的林家父子一脸肃穆地坐在大帐之中,等待项默前来。
三千兵甲,战死五百,重伤一百,轻伤无数,虽是两名武威将军贪功冒进,被敌人引入了包围圈,但他们做为主帅,难辞其咎。
最重要的是,两位将军已经死了,王爷赶到之后,总不至于鞭尸,他想找个出气筒撒气,林守诚与项默首当其冲。
林守诚觉得自己很冤,因为这些人是项默派出去的,调动军队这么大的事,项默甚至没有告知他一声,现在到了担责的时候,知道他是主帅了。
早干嘛去了?林守诚甚至怀疑过项默是故意的,但想想又不对,死了的两个武威将军,郎光胜和项洛,都是项默的嫡系。
项默此刻也是满心懊悔,他没想到对方区区五百人,自己六倍于对方,竟然会是这么惨烈的下场。
他是了解郎光胜和项洛的,作战勇猛自不必说,不然也不能积功升职升得那么快。但是勇猛有的时候并不全是褒义词,同样也意味着冒失。
据逃出来的兵士说,他们一路追着敌军,几次欲停下的时候,对方就会贱兮兮地折返与他们纠缠,诱敌的姿态十分明显。
项将军也劝过郎将军,小心有诈,但郎将军的两名亲兵被冷箭射死,已经让他红了眼,失了理智,不管不顾一追到底,直接陷入敌军包围。
此次失利,主将要负全责,他一死了之,倒是轻松,留下个烂摊子,让项默无从下手收拾。
这么大的事,瞒是瞒不住的,他肯定林守诚一定会写信回去告知王爷。林项两家一直不太对付,家族发展方向高度一致,资源就那么多,谁也不想被对方压一头,不知不觉,就变成政敌了。
项家从军的人数众多,在军中的影响不可谓不大,相比之下,林家在人数上就有些不够看。
但项家除了项默还有些脑子外,其余多是莽夫,只会蛮干,一群人加起来,也比不上一个林青梧,这父子俩都不是善茬,让项默到处掣肘,很是不爽。
现下自己的痛脚又被拿捏了,他不得不先低头认错:“林将军,此次确实是我考虑不周,没有约束好手下将领,等王爷到来,我自会向王爷请罪。”项默面色凝重,声音低沉。
林守诚冷哼一声,“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当务之急是想好如何应对王爷的怒火,总不能让这三千人白白损失。”
“林大人的意思是?”
“在王爷到来之前,咱们做出些成绩,也给西北王点颜色瞧瞧,到时候王爷问起来,咱们的仇已经报了,他面上好看,应该不会为难我们了。”
被人打了,丢人是肯定丢了,如果能打回去,好歹勉强挽回几分尊严,胜败本就乃兵家常事。
项默听林守诚如此说,眉头微皱,思索片刻后缓缓点头:“林将军所言有理,只是如今敌军刚胜,士气正盛,且对我等防备甚严,想要做出些成绩,怕是不易。”
林守诚冷笑一声:“不易也得做,难不成真要坐以待毙,等王爷来了将我们治罪?项将军,你的人私动大军,罪责不轻啊!”
项默心中暗骂林守诚个老狐狸,居然在这等着他!
现在他们出兵,打赢了,是你林将军指挥有功,打输了,王爷气急,此事无法善了,说不得自己大将军的地位都保不住。
他心里明镜似的,他在中山王那,可是被记过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