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开了......
开了......
林青梧有一瞬间的恍惚,愣愣地盯着被王冲扔到地上的甲胄。
这怎么可能呢?
这些战甲,都是淮安的将作监出品,普通兵士用的是布面铁甲,其外层为厚密压制的青布,内层用火漆钉固定方片铁甲,单件重量就达20多斤,防护性一流,制作费用还不高,几乎是配发全军的主力铁甲了。
正面被刀砍砸,都不会戳破的铁甲啊,王冲居然徒手撕开了......
这里面的事可大了!
王冲直挺挺地跪在林青梧脚边,捡起地上的战甲,捧得高高的,以便让他能看清里面:“小将军,小的自知这条命不值钱,但家中老娘还等着我们兄弟二人回去孝敬。自然得想办法活下去。”
“这战甲里不知用的是何种废铁,薄厚不均,铆钉松动,非是小的力大,换他们谁来,稍一用力,都能撕开。”
“小的在这战甲发下来的当天,与大哥过招之时,便发现了,大哥的刀砍在护甲之上时,护甲便已经出现了裂痕。”
“我兄弟二人之间切磋,根本未用全力,这护甲便抵挡不住,这样的战甲,在战场中岂能保命?”
“小的气不过,当时便拿着去寻了项洛将军,可项将军却说,后方将作监人手不足,可能用了些新手,做工潦草了些,是个别现象,给我换一件新的,不必大惊小怪。”
“小的人微言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想着能换件新的,只要能用,也就罢了。谁料新换的这件也是如此,外表看着光鲜,内里却是一团糟。”
“虽现在战事平息了,但小规模的冲突仍有不少,小的惜命,私下弄了些铁片,将大哥与我的护甲加厚,想着如此能护我兄弟二人周全。”
“可谁能想到,前天大战,一上战场,我亲眼看着大哥腹背受敌,吃了敌人的两刀,胸前的护甲竟轻易裂开,最终小的来不及救他,眼睁睁看着他命丧敌军手下。”
“小的后来仔细回想,先天夜里,我与大哥身边,离得最近的就是高二狗,今儿终于让我找到了证据,他存在行囊中的那件战甲,我已经验过了,就是被改装过的那件!”
“高二狗,你还有何话说?”王冲恨不得现在就弄死这狗东西!
高二狗听到这里,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一时间竟无法反驳。
林青梧眉头紧锁,他意识到这件事远比自己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表面上看,三千兵甲敌不过五百敌军,如果实则是因为武器装备出了问题呢?
他看向王冲手中的战甲,又看了看地上被撕开的残片。
要出事,要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