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闻溪默默地穿戴整齐,坐在桌前,周围的邻居都纷纷熄灯回去睡觉了,她却没了睡意。
所有人都听到了响动,肯定是出事了,她想了想,拿了盏灯笼,决定去府署看看,究竟发生了何事。
薛丛理强烈要求与她同去,打发了薛衔回去睡觉后,两人出了门,刚走到大路上,便与林泳思碰个正着。
对方一掀帘子:“本官还派人寻你去了,没想到你先出来了,上车,我们要去城西的将作监。”
林泳思先将发生的事大概说了:“不知将作监在研究什么东西,似是一不小心之下炸了,现场有人员伤亡。”这也是他派人来叫李闻溪的原因。
哟呵~古代人出息了,连烈性炸药都搞出来了?就刚才她听到的那声动静,不比现代的手雷差。
中山王有这么厉害的武器,西北王那老病秧子到底是怎么坚持这么多年的?冷兵器时代,一个热武器能炸翻天啊!
自前任将作监监正贺振哲死后,那初步完善的手枪模型就基本上无限期停产了,贺振哲对核心技术敝帚自珍,他手下的那些工匠都只能造个大致轮廓,机簧与机身的误差太大,打死也装不上,相当于废了。
李闻溪用脚趾头想想,就能明白中山王有多郁闷,原本遥遥领先的技术,一朝回到解放前。
郑佩安应该庆幸他疯了,不然中山王都得亲手掐死他。
这才几个月过去,就又有人不声不响地研究出来炸弹了,只是将作监在城里,试验易爆物品,多多少少有点太危险了吧。
李闻溪心中天马行空地想着,面上不动声色,靠着车厢闭眼假寐,车帘一晃一晃,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只余下车轮碾过青石板的辘辘声。
薛丛理坐在一旁,面色发沉,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到李闻溪犯了困,只得按捺下心中不安。
马车行至城西将作监附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与硝烟交织的气味,让人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
下车后,眼前的景象比李闻溪想象中要好上太多,她高估了这炸药的威力。
原本整齐排列的作坊中一块塌陷下去,与其说是被爆塌的,倒不如说是年久失修,被震塌的更合适。
大坑对于爆炸来说,不算很大,坑底的火已经灭了,照明完全靠衙役手中的火把,现场条件不算理想,哪怕如此,她也一眼就看到了坑里趴着的人形。
坑里还不停地冒着烟,温度尚高,不能下去把死人拉出来,只能等。
林泳思扫视了一眼周围,衙役不少,将作监工匠打扮的人也有不少,还有几个身着低阶官员官服之人,唯独不见监正。
林泳思眉头微皱,随手叫过一个官员,问道:“你们监正呢?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个小官也还没搞清楚状况呢,被这突如其来的询问吓了一跳,战战兢兢地回答:“回大人,监正大人......监正大人他还未曾过来,已经派人去家里寻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