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那么点银钱,就想买她的命啊,还有没有天理?
却说还在前线的中山王,接到了纪凌云的传信,原本还看得漫不经心,却越看背脊挺得越直,表面上没什么异样,心里早已翻起了惊涛骇浪。
他看完信,随手折起来放在一旁,然后像没事人似的,继续开会。
“诸位将军,如今北境虽内讧得厉害,没有大举进攻的迹象,但我等不可有丝毫懈怠。粮草补给务必跟上,各营将士需加强操练,严守关隘,切不可给敌人可乘之机。”
他声音沉稳,条理清晰,将各项军务安排得井井有条,仿佛方才那封信带来的冲击从未有过。
帐内众将纷纷起身领命,待众人散去,中山王脸上的从容才缓缓褪去,死死盯着项默离开的背影。
好啊,却原来真正狼子野心之辈一直在他身边,时时刻刻准备亮出獠牙,想要咬死他啊。
项默,你有种,一介莽夫,能有今时今日之地位,不过是沾了你大哥的光,论军事才能与忠心,你一样都不及他,偏还刚愎自用,胆大包天!
他眯起眼,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思绪飞转,开始盘算着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他必须假定,此时他们全线的布防已经泄露出去了,他必须要在最短时间内,将短板补上,然后,做好圈套,引人上勾。
这么上好的瓮中捉鳖的机会,不好好利用利用,岂不可惜。
他倒要看看,项默在自己这边漏了马脚,西北王的军队再因他送的布防图死伤惨重,到时候项默又要如何自处。
嗯,林家无罪,那林家军的将领,他同样可以信任,自己与项默的兵力相比,是稳操胜券的。
他即刻传召了自己能信任的几位将领,屏退左右,在帐内展开了一幅新的舆图,提笔勾勾画画,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一条条新的指令悄然发出,如同一道道无形的网,开始在前线悄然铺开。
是夜,又一只鸽子趁着夜色,悄悄飞抵了军营附近,项默看到纸条上的字之后,脸色一下子就阴了下去。
“三天前出的事,为何今日才报上来?”他咬牙切齿地问。他突然想起了中山王今日同样接到了一封传书,是不是对方已经知晓了自己背地里干的好事了呢?
怎么办?西北王那边,还要等两日再动手,因为两日后,是西北王的生辰,也许也是他有生之年最后一个生辰了,他们那边便想干票大的,给王爷庆生。
还有什么比破了保定府的防线,拿下中原四府更好的贺礼吗?
所以进攻的时间不会变,项默只得自己想办法拖上两日。
以中山王的性子,肯定不会听自己任何的解释,直接拿下他的,但现在军营里静悄悄的,没有动手,是不是证明自己还未暴露?
不行,他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去赌,也许下一刻,就会有亲兵冲进他的营帐,还是先躲出去比较好。
“来人啊!”项默带着几个嫡系心腹将领,并五百亲兵,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溜进了深山,他已经交代了留守的传令兵,有人来寻,便说他去视查守军了。
反正只要两日,就能翻天了。
纪无涯站在半山腰上,冷冷地盯着那一行鬼鬼祟祟离开的身影,勾起一丝残忍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