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初,两村就为了下葬的位置吵过一架,推搡中还伤了人,只是那时动静不大,族老出面调解,各自赔了些医药费,便不了了之了。”
“矛盾激化,是因今年开春,大柳村的柳守根家,地挨着祖坟,他想趁着天暖耕了那片地,小柳村的人却拦着不让,说离坟太近,动了土会惊扰祖宗。”
柳守根也是个暴脾气,当下就吵了起来,两边的人越聚越多,从口角之争变成了拳脚相向。柳青就是那时小柳村带头冲在前头的。两人的梁子就此结下。”
“不久前,柳青的父亲身故,在家停灵七日后,便要埋入祖坟,选的坟址正在柳守根的地里。柳守根自然不愿。”
“两人本就因为去年的事结了怨,这次更是冲突升级,各自纠集了不少村民殴斗,连官府都惊动了。”
“两边的主使者各打五十大板,罚了些银子,原以为能压下去,没料到昨天小柳村又有一位老者过了身,柳守根守在祖坟前,说什么都不让挖坑起新坟,被小柳村的几个半大孩子给打了,这下彻底捅了马蜂窝。”
“大柳村的人觉得小柳村欺人太甚,柳守根商量着要带着一群人来小柳村讨个说法,若是小柳村不重新选坟址,还非得往他们大柳村的地里埋,就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今日一早,柳守根带着十几个青壮,就往小柳村来了,柳青这边也早得了信,召集了二十多个后生在村口等着,两边一碰面,话没说几句就动了手。”
“柳守根他们人少,眼看就要被打趴下,结果不知怎么的,就听到嘭一声巨响,刚才还打作一团的几个人突然高高地被抛向空中,重重砸在地上,离得近些的血肉模糊,躺着一动不动,离得稍远一些的,也觉得身上火辣辣的痛,抬手一摸,腥红一片。”
“那巨响来得蹊跷,不似寻常鞭炮,倒像是过年时城里大户人家放的“天地响”,但威力却大得多,竟把老槐树的一块树皮都震裂了。”
“谁见过这阵仗啊?所有人都被吓得僵立当场,柳守根捂着胳膊倒在地上,疼得嗷嗷直叫,大家这才回过神来。”
死了人了,那可由不得他们族里的事族里自己解决,没多久,便有官差到场。
说着说着,柳承祖声音越来越低,脸上满是懊悔:“早知道会闹出人命,说什么也该拦住他们啊......”他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一旁裸露出来的尸身,这可都是他们一个姓的同族,明明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的啊!
柳向明此时也是满心懊悔,何必争一时意气,闹到现在无法收场的地步呢?
林泳思扫了他们一眼,心中冷笑,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可惜,这世上没得后悔药卖。
就在此时,他注意到李闻溪突然猛地站起身,手上还拿着个圆乎乎的东西,脸色发白地朝着他走了过来。
等对方走到近前,他定睛一看,有种想要后退几步的冲动。
嚯~~好家伙!怎么又来一个?
“这......是霹雳火球?”林泳思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这圆石头上面还插着根引信,造型实在太明显了,除了沾了不少的血迹,显得脏兮兮的之外,与他在将作监见到的成品,相似度九成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