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王丽已经把偷来的钱挥霍一空,那报复起来反而少了些滋味。
现在钱还在,而且被赋予了“重要”的意义,那么,夺走它造成的打击才会是毁灭性的。
更重要的是从电话里透出的信息看,王丽似乎并没有将偷钱的事情告诉家人,甚至可能用“打工挣钱”来掩饰。
这说明她极其在意自己在家人面前“懂事”、“争气”的形象,也害怕事情败露,所以才伪装成自己辛苦打工攒下的成果,这其中的虚伪和卑劣超出了简单的盗窃,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道德僭越。
她在家人面前扮演着懂事、努力、牺牲自我的好女儿、好姐姐。
而在无人看见的阴影里,却将手伸进了一个比她更弱小、更无依无靠的孤儿的储钱罐。
黎南烛甚至能想象出,当王丽的母亲在电话那头为生活发愁,为弟弟的学费焦虑,而王丽用谎言安抚时心里或许还带着一丝自我感动和扭曲的“成就感”——看,我多能干,多孝顺,即使这么辛苦,也能为家里分忧。
而她“辛苦打工”挣来的钱里,有一部分,沾着黎南烛在餐馆后厨洗盘子冻得通红的手指上的寒意,沾着她熬夜做手工糊纸盒时昏黄的灯光,沾着她省下每一顿早餐、饿着肚子听课时的眩晕。
黎南烛的嘴角在黑暗中极其缓慢地勾起了一个冰冷的弧度。
如果王丽只是个单纯挥霍无度的小偷,那拿回钱给她一个教训,或许就够了。
但现在,她玷污的不仅仅是钱,还有某种更基本的东西。
她偷走的,是黎南烛用尊严和血汗换来的、对未来的微弱希望,却用来粉饰自己虚伪的孝心和摇摇欲坠的体面。
那么,摧毁的就不能仅仅是那笔钱,还必须是她赖以维持那点可怜体面和自我欺骗的——全部假象。
这很好。
虚伪,懦弱,贪婪。
完美的弱点。
黎南烛听着听着隔壁王丽收拾东西起身,拿着手电筒去查房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直到确认值班室彻底空无一人,黎南烛才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储物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那个旧MP3冰冷的金属外壳。
刚才那段通话,她录下来了。
几天后,黎南烛在食堂吃饭时,和同桌的一个比较嘴碎但也相对热心的护工阿姨闲聊起来。
“阿姨,最近院里有丢东西吗?”黎南烛状似无意地问,眉头微蹙,“我放在宿舍的几块钱好像不见了,虽然不多,但……”
“哎呀,你也丢东西了?”护工阿姨立刻打开了话匣子,“可不是嘛!最近是有点不太平!厨房说少了几次调料,虽然不值钱。小斌的玩具车,找了好几天了。还有刘奶奶说她晒的萝卜干好像也少了一小把……我们都以为是被野猫叼了或者孩子拿错了,没太在意。怎么,你钱也丢了?多少啊?”
“不多,就几块零钱,可能是我自己记错了放哪儿了。”黎南烛连忙说,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就是让大家都仔细着点,总丢东西……也不是个事……”ru2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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