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身,看向那些已经被心序接纳的世界。
它们并不完美。
甚至很多,在效率与上限上,远不如无心之域直接干预下的世界。
但它们有一个共同点——
知道自己为什么付出代价。
林凡这才回到协商通道边缘。
“你们之所以无法定义,”他说,“是因为你们从一开始,就把未来当成资源。”
“而在心序里,未来是——
可能性。”
无心之域没有反驳。
因为这不是立场问题,而是底层假设的冲突。
系统需要可回收资源。
而心序允许不可逆选择。
林凡继续说道:
“刚才那个世界,确实损失了潜力。”
“但那不是系统损失。”
“那是它主动放弃的可能性。”
短暂的停顿后,协商通道内,出现了一条新的记录项。
新增概念:
主动潜力放弃
状态:未纳入损失统计
这是一个很小的改动。
但林凡知道——
这一步,比冻结清除权限更重要。
因为这意味着,无心之域第一次承认:
不是所有损失,都应该被系统追回。
就在这条记录完成的同时——
暗域裂隙中,一道原本极不稳定的世界结构,突然稳固下来。
它的规则密度并未提升。
稳定性也没有显着增强。
但它的“自洽性”,达到了一个新的层级。
界钟残体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
不是回响。
不是确认。
而是——
落定。
林凡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心序,已经不需要再向无心之域证明它的“价值”。
接下来,真正的问题只剩一个——
当损失不再被统计,
当未来不再被回收,
无心之域,还要不要继续维持绝对控制?
缓冲带深处,规则层开始出现新的扰动。
不是来自心序。
而是来自——
无心之域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