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祖打了个响指,声音清脆如刀划玻璃:“朱先生,账都在里头了吧?”
“全……全在这儿。”朱滔膝盖发软,话音打颤,“一分没敢动,就等着……救命用。”
“别怕。”林天祖勾唇一笑,眸底却无半分温度,“我林某人说话算数——钱到手,人放走,绝不食言。”
他侧过头,淡淡下令:
“兄弟们,送朱先生‘上路’。”
——
赤柱监狱,晨光惨白。
换上咖啡色囚服的朱丹尼和高约翰走出牢房,脸上还挂着不屑与傲气。狱警甩下一句“放风别惹事”,转身便走,连背影都透着冷漠。
四周围牢门次第打开,一群剃着板寸、眼神凶戾的囚犯鱼贯而出。目光交汇,心照不宣,脚步齐刷刷朝两人围拢。
朱丹尼察觉不对,脸色骤沉,猛地抬头吼道:“哪个堂口的?报上名来!我爸是朱滔,你们老大是谁?!”
领头几人互使个眼色,嘴角一咧,冷笑出声。
“沙皮哥说了——”那人抬手一挥,杀气腾腾,“大老发话:让他们进来吃屎!”
话音未落,十来个壮汉扑上前,如饿狼撕羊,将两人狠狠掼倒在地。拳脚未至,恶臭先袭——有人直接拽起他们的头,往蹲式马桶里猛摁!
“唔——!!”
水渍飞溅,腥臊冲鼻,朱丹尼脑袋嗡鸣,意识混乱:沙皮?谁他妈是沙皮?老子招谁惹谁了?!
——
《警方破获特大军火走私案,涉案金额超数亿》
《富豪真实身份曝光!竟是幕后毒枭,主谋畏罪自尽》
林天祖翘着二郎腿,翻完报纸,啧了一声:“嚯,自杀还挺果断。”
沙皮坐在对面,一脸嫌弃地咂嘴:“朱滔也太不经折腾了,人还没押到局里呢,路上就蹬腿了。外头传出去,还以为咱们撕票灭口。”
“闭嘴!”林天祖脸色一沉,眼神陡冷,“什么叫撕票?我们这是服务不到位!懂不懂?以后要改进流程,提升用户体验,以人为本,细节到位!”
“对对对!”沙皮立马掏出小本本,奋笔疾书,“佬总又出新理念了——‘人性化拘押流程优化方案’!”
林天祖瞥他一眼,忽然问:“你给朱滔打了多少粉?”
“十克,掺了大半瓶盐水,稀得能当点滴。”沙皮挠头,“我估摸着他卖这玩意的,应该扛得住吧?结果……刚上警车,人就翻白眼了。”
“啧。”林天祖把报纸揉成团砸过去,“自己贩毒,反倒不用?伪君子!女干商一个!”
顿了顿,他又问:“钱的事,怎么安排?”
“每人先提三十万花着,剩下的咱存着,等洗白了再动。”沙皮挺直腰板,“我现在可懂了,黑钱不洗,就是一堆废纸。”
“还算开窍。”林天祖点头,“但别光顾着潇洒,给我盯紧那三个新人——思想动态、生活习惯,一样都不能松!”
他站起身,语气渐沉:“这三人,是我亲自挑的苗子。将来公司扩张,骨干就得从他们里头出。”
“别本事没练成,先被香江的灯红酒绿腐蚀了脑子。小心糖衣炮弹,毁人于无形。”
“记住了,沙皮。”
“咱们公司的终极目标是什么?”
沙皮立刻立正,脱口而出:“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放屁!”林天祖怒拍桌子,“那是旧口号!现在我们的使命是——”
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冲出香江,走向世界。”